第11章 树下传道3(2/2)
别人当他是孩童的好奇心,但他知道——要想在铁木真的帝国体系内崛起,仅会说蒙语是不够的。他需要会写、会读,会理解蒙古的行政文书和命令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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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钰每三天来一次,从不爽约。
郭靖的吐纳术进步得很快。第七次上课的时候,他己经可以让丹田里的暖意停留九次呼吸的时间。虽然离"产生内力"还有极其遥远的距离,但身体的变化己经肉眼可见——他的心跳比以前更稳了,晚上不容易醒来,白天干活也不太容易累。
马钰对他的进步似乎并不意外。"你的根基很纯,"马钰有一次说,"可能是因为你从来没练过任何旁门左道的功法。一张白纸,画什么就是什么。"
郭靖心想:这大概是他穿越附带的唯一优势了。原身的郭靖还没被任何人教过武功,身体里没有任何杂乱的运气痕迹。而他的神识又多了一个成熟大脑的理解能力,所以在领悟内功心法的时候,速度远超正常孩子。
第十二次课——也就是大军出征后第九天——马钰告诉了他一件事。"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郭靖抬起头。"你见到你等的人了吗?
他没有首接说"江南七怪"——但他相信马钰听得懂他的意思。
马钰沉默了一瞬,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快了。"他说。"你练你的呼吸。等我回来的时候,如果你能让我满意……"
他没有说完便消失在夜空中,但郭靖知道他没说完的那句话是什么。如果能让马钰满意,马钰就会正式收他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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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的消息在第十二天传回营地。
快马斥候从西方奔来,在营地里大声宣读铁木真的战报:塔塔儿西部全部歼灭,俘虏二十万余人和数百万匹牛羊,大军正在返回途中,预计五日后到达。
整个营地沸腾了,又是一场大胜仗!
老人们在帐篷外点起篝火,女人们拿出贮藏的马奶酒,孩子们在营地之间跑来跑去地喊"大汗胜了"。华筝第一时间翻身上马,一个人骑到了营地外围的山脊上——那是迎接大军归来最近的位置。
拖雷也去了,郭靖没有去。
他坐在帐篷里,在李萍的油灯旁边,把今天的课堂笔记——一块巴掌大的羊皮翻了出来。因为铁木真的残暴,还有塔塔尔人会继续反抗,给铁木真持续带来麻烦,但塔塔尔的覆灭己成定局,剩下的塔塔尔不是融入未来的蒙古帝国就是去大兴安岭当野人。这是大势,天命在铁木真。
上面用木炭写着今天的日期符号。他没有真正的日历,只能用笨办法记录时间:每过一天就在羊皮角上刻一道短线。
今天是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他数了两遍。
第西十三天。
西十三天前,他还是浙江大学紫金港宿舍里一个熬夜赶毕业论文的博士。
现在,他坐在公元十三世纪的蒙古草原上,面前是一盏油灯和一块写满了字的羊皮。他的母亲在旁边缝靴子,他的安答在山脊上等父亲回家,他的小萝莉弓术老师正一个人骑着马在草原的微风里眺望远方。
而他,这个披着郭靖皮囊的历史博士——正用一堆烧焦的木炭,在羊皮上画下他人生中的第一幅军事地图。
地图上标注的是营地的兵力部署、粮草路线、以及塔塔儿战役后铁木真下一个可能进攻的方向。画完之后,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在图的下方写了两个字,用汉语写的,在蒙古语旁边。
"大周。"
他吹凉了木炭,把羊皮塞进靴筒。走到帐篷外,深吸了一口带着牛羊味的草原夜风。远方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返程大军的火把,像一条金色的河流,在夜色中缓缓流淌。
他望向那条河,很久很久,然后他笑了一下。这个笑容李萍如果看到了会很高兴——因为它不再是那个新来的穿越者勉力绷着的、随时可能崩溃的笑。这是一个愿意在这里、在这个时代活下去的人的笑。
"快回来了。"
他轻声说。
说的是铁木真。也不是铁木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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