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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金刀盟誓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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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乞颜部营地后的第一天,郭靖被马钰下了禁令。

不准打坐,不准吐纳,不准碰刀,不准挑担。只能喝药,吃饭,睡觉。李萍煮了一大锅羊骨汤,放了沙扎盖、野姜,还有一些七怪从南方带来的枸杞。苦得要命,但郭靖一口不剩全喝了。他知道自己这回透支得太厉害——肌肉、经脉、骨骼,三者同时被压到了极限。马钰号的脉说经脉未断乃大幸,至少需要一个月才能重新运气。

马钰没有过多责怪他。只说了一句:"你救拖雷的时候,没有犹豫。"

"犹豫他就死了。"

"所以我不训你。但你要记住——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比知道自己的力量有多强更重要。没有智慧的勇敢只是鲁莽。"

郭靖点头,转身就把这句话记在了羊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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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伤的第七天,郭靖有力气坐起来写字了。

他让李萍帮他把藏在柴堆下面的羊皮找了出来。三张羊皮平铺在毡毯上。借着油灯的光,他用木炭在第一张羊皮的背面画了一个全新的结构图。

金帐事件给了他太多回报,不止是地位还有对于草原政治的感悟,尤其是窝阔台的操作真让他大开眼界。

窝阔台那天的操作,事后复盘可以拆解成西步:识别矛盾(父汗要面子但不能背杀盟恶名)→制造选项(提出决斗把注意力从"桑昆有没有错"转移到"谁来捍卫孛儿只斤家声")→抢占高地(第一个跪地请命)→保留退路(决斗就算没开始也会赢得兄弟的心)。西步一次到位,无本万利,这简首就是兵法。

凸尔干的出现是一个窝阔台都没算到的变量。一个六七岁的克烈部王子,冲进金帐替他爹挡刀子——这个行为本身就在改写克烈部在会盟中的道德地位。铁木真一眼就看到了这层——所以他不但不罚凸尔干,反而把他拴进安答体系里。铁木真不愧是草原攒千年人品降世的天骄,顷刻间就汇聚海洋一般的大势让用克烈部低下骄傲的头颅。

郭靖在羊皮上画了一张新图。图中心是三个小人:拖雷,凸尔干,郭靖。三个小人被三支交叉的箭汇聚在一起。箭的上方写着"哲别的弓",箭头指向远处一座画着"X"的城池。

然后在图底下写了一行字。

"铁木真不是要消灭克烈部。他是要把克烈部吃掉。不是杀光,是消化。等王汗死了、桑昆被锁链勒紧、凸尔干在怯薛军里跟拖雷并肩冲锋——克烈部就没了。没有一刀一血的亡国之痛,只有草原青出于蓝的家业继承。"

他停了一下,把这行字划掉了一部分,改成更简短的总结:

"死人对帝国从来无用,只有活人才能为帝国冲锋。吃掉,比杀掉难。吃得好,才变成你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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