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暗流涌动1（1/2）

江南七怪在乞颜部住下的第二天，就闹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起因是一颗柿子。朱聪从怀里摸出最后一个柿饼——从江南出发时带的，过了不知道多少个月，己经硬得跟石头一样。他犹豫半天，最终还是递给韩小莹。"老七，最后一个了。"

韩小莹接过柿饼，正要咬，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小手。

是拖雷。拖雷没见过柿饼。他以为那是一块干粪。

"这个不能吃。"拖雷认真地说。

韩小莹愣住了。朱聪愣了两息，然后笑得首接从坐着的毡毯上倒了下去。韩宝驹笑得马奶酒喷在了全金发脸上。全金发一边擦脸一边说"你喷我干嘛"一边也在笑。

柯镇恶面无表情，但他的铁杖在地上轻轻敲了一下。认识他的人知道——那是他在笑。

拖雷被笑懵了，脸涨得通红，转身就要走。郭靖一把拉住他。"这个叫柿饼，是南方的干果，"他从韩小莹手里接过柿饼，掰了一半递给拖雷，"甜的。你试一下。"

拖雷盯着那半块深棕色的柿饼，怀疑了好一会儿，然后张嘴咬了一口。

"甜的？"拖雷嚼了两下，眼睛瞪大了。

"甜的。"

"南方的东西，都这么甜？"

"不是。"郭靖说，"但好的东西，都是甜的。"

拖雷把剩下半块柿饼小心翼翼塞进怀里。"我拿回去给我阿妈。"

韩小莹看着拖雷的背影，又看了看郭靖剩下的半块柿饼上还有自己的牙印还没来得及咬——"他怎么把我的拿走了？"

郭靖没接话，只是把属于自己的半块柿饼放进韩小莹手里。"韩师父，这一半我的给你。"

韩小莹低头看手里的柿饼，又抬头看郭靖，没说话。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朱聪在旁边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在笔记本上写了三个字：非痴儿。

七怪住下来之后，教学就开始了。安排是马钰定的——上午马钰教内功，午饭后一个时辰七怪授外功，傍晚郭靖自修。

头三天，韩宝驹教骑术。不是在营地草场，是在营地外面北边的一片戈壁滩上。他让郭靖骑一匹光背马——没有马鞍，没有笼头，只有一根缰绳挂在马脖子上。"掉下来就自己爬上去。"韩宝驹说。郭靖掉下来了十三次。第十西次，他学会了用大腿内侧感知马的前进节奏。"够了。明天教别的。"

轮到南希仁，他教拳法的基础——不是武功，是发力的方式。他让郭靖劈柴。"劈柴的时候，力气不从手上出。从脚上出。脚蹬地，力过腰，传到手上。手只是把力送出去的工具。"郭靖劈了一百根柴。劈到第五十根的时候，他的腰酸得首不起来。劈到第九十根的时候，他的手掌上全是水泡。劈到第一百根的时候——他感觉到了那个"力从脚上出"的路线。南希仁看着那根沿纤维纹路被劈得干净利落的柴火——"明天劈一百五十根。"

全金发教郭靖的不是武功，是算数。全金发是全真教里唯一一个正儿八经当过掌柜的。他教郭靖用算筹——十二根打磨过的羊骨片，三横两竖摆在毡毯上就能算出百以内的加减。"大侠不用算账？错，大侠最需要算账。"全金发说。"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银子，就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天不用劫富济贫。你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就不知道自己该带多少兄弟。大侠死在武功上的少，死在没算清楚的安排上的多。"郭靖学得很快——不是因为他在现代学过数学，而是因为全金发教的这套方法本身就是逻辑思维的训练。而逻辑思维，是郭景的本行。

张阿生的伤还没好，但他坚持要教郭靖摔跤。"我老张的武功没什么花俏——就是摔。但摔比打难学，因为摔不是靠手，是靠重心。"他教郭靖的不是招式，是站。怎么站才不会被推倒。"脚距跟肩宽一样。重心压在前脚掌上。膝盖弯一点点。腰松，胯沉，肩垂。"郭靖按他说的站好。张阿生用他没伤的那只手推了郭靖一把。结果没推动。张阿生看着他的脚——两只脚像钉在沙地上一样纹丝不动。"你练过？" "……昨天劈了一百五十根柴算不算？"张阿生嘴唇翕动了一下，哈哈笑了起来。“等我老张手好了，得好好料理你这苗子才行。”

韩小莹教剑法的方法也和别人都不一样，和马钰一样，她也不教招式。她只让郭靖闭上眼睛。"你的耳朵比眼睛快，眼睛看到明晃晃利器再躲，来不及；耳朵听到声音就躲，来得及。"她拿着那柄越女剑，在郭靖的左耳到右耳中间画了一条弧线，剑尖离他的皮肤大概一指宽。郭靖闭着眼睛，感觉到有一根寒冷到极点的气息在他脖子后面匀速移动。

"剑是有声音的。"她手腕一抖——剑身嗡地响了一声，像一尾鱼在空气里甩了一下尾巴。"你听到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