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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北风已至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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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尔忽跪地谢恩的时候,眼泪湿透了地毯上。他不是蒙古人,他是被铁木真从乃蛮部解救出来的奴隶。从那之后,他的名字就叫"博尔忽",蒙语的意思是"被捡回来的"。一个被捡回来的奴隶,一朝鲤鱼跃龙门,做到铁木真亲卫的领袖,这在任何一个封建王朝都是不可想象的事,哪怕在这片草原乃至更遥远的地方都无法想象。

这就是铁木真最可怕的地方:他用人的标准只有一个——能不能打仗。至于你是谁,你爹是谁,你来自哪个部落——他不关心。

郭靖在羊皮上写下一行字:

"用人之道,唯才是举。蒙古之所以强,就在于在打破门户之见,民族之间。"

写完之后他又想了想,在后面加了一行字:

"我亦然,大周亦然,唯才是举,合适的人就让他待在合适的位置。"

当然要实现这个目标,郭靖还有不少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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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钰离开后的第一个十天,郭靖没有偷懒。他每天的生活非常有规律。日出前起床,帮李萍做完早上的活,然后去西草场跟华筝学射箭。华筝最近己开始教他骑射,在奔跑的马背上拉弓射箭。第一次练习的时候,他差点从马上摔下来,被华筝用马鞭指着鼻子骂了小一刻钟。午饭后,他去找书记官学畏兀儿蒙文。书记官叫塔塔统阿,是个三十多岁的乃蛮学者,当年铁木真击败北乃蛮部的时候被俘虏,因为精通文字而被铁木真留用,准确说他来了,乞颜部才有文字及印章制度。历史里他应该在1204年攻伐乃蛮部后才来到铁木真身边,但这个时空,《射雕》与正史融合,铁木真不仅要西处征伐还要应对形形色色的江湖人,难度陡增。长生天估计是看到这点才给铁木真发了郭靖,还让塔塔统阿提前进入乞颜部。

塔塔统阿阿教得很慢,但郭靖学得极快——因为他不是真的在"学"一门新文字,而是在用成年人的语言学框架去理解一种他本来就粗通口语的语言。跟塔塔统阿学了二十天,他的畏兀儿蒙文读写能力就己经超过了大部分蒙古千夫长。当然离塔塔统阿这样的老书记官还有不少距离。

傍晚,他去老树下。马钰不在,但他依然每天按部就班地吐纳——两刻钟全真入门吐纳术,接一刻钟九阴真经开篇的引导。马钰教他的吐纳术和九阴真经的吐纳术有七分相似,但那不同的三分,恰好是最关键的三分。

全真教吐纳讲究"气沉丹田,以意导之"——用意念引导气息下沉。但九阴真经开篇是反过来的:"不意不导,以心观之"——不是用意念去引导气,而是用旁观者的心态去观察气的自然流动。

一个是主动引导,一个是被动旁观。一个是修"意",一个是修"心"。郭靖花了很久才想明白这两者的关系:全真吐纳是"术"——教你正确运气的方法。九阴真经是"道"——告诉你气的本质是什么。术是梯子,道是方向。没有梯子你爬不上去,但没有方向你爬得再高也会掉下来。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他的修炼速度再次加快。到第二十天独自修炼的时候,他己经可以让丹田暖意持续半刻钟不散。虽然离"气感通体、内力自生"还有极远距离,但身体的变化不会被轻易忽略不见——他的体重比两个月前增加了整整五斤,面色不再蜡黄,走路的时候脊背自然挺首。

有一次李萍捏着他的胳膊,打量了半天,说了一句:"你是不是又长个了?"郭靖笑了笑没说话。他没告诉她他半夜偷偷跑出帐篷独自在小丘上搬石头练臂力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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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木真回来后,营地的情报密度骤然增加。各千户的作战报告、俘虏分配方案、牧场的冬季迁徙计划——所有这些信息都在营地内部流转。

郭靖不需要偷听军事会议。他只需要每天去书记官塔塔统阿那里学文字的时候,"偶然"听到的只言片语,"偶然"看到的公文片段,就能拼出一个相当完整的情报图。在大学里向众学者求学七年后,郭景对怎么从大量碎片中抽离核心信息有他自己一套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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