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初见马钰1（1/2）

华筝是个说到做到的姑娘。

第二天午后，郭靖刚帮老萨满捡完牛粪，就看见华筝骑着那匹枣红小马来了。她手里多了一张弓——不是孩童玩的那种小弓，而是一张真正的蒙古弓，弓臂用牛角和桦木层叠制成，比她的个头还高出一截。

"上来。"华筝指了指身后的马背。

郭靖看了看那张弓，又看了看华筝。"你拿得动这个？"

华筝的眉毛挑了起来。"你觉得我拿不动？"她翻身下马，右脚蹬住弓臂，双手拉住弓弦，深吸一口气——弓弦竟然被她拉开了一半。

郭靖心里暗惊。这张弓虽然不是战弓，但拉力至少也得西五十斤。华筝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能拉开一半，说明她从小就在练。铁木真的女儿，果然不是养在帐篷里的娇花。

"上来。"华筝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郭靖只好上马。华筝带他到了营地西边的草场上。这里有一片空地，地上插着几根当作靶子的木桩，木桩上绑着破旧的羊皮。远处有几个蒙古老兵正在练习齐射，看到华筝带着郭靖过来，都停下手里动作咧开嘴笑——大概是觉得公主殿下在带小孩子过家家。

华筝不理他们。她把弓塞到郭靖手里。"试试。"

郭靖接过弓。这张弓对他来说太大了。他现在的身体只有六岁多，胳膊短，力气更小。但他用尽全力拉弓——弓弦纹丝不动。

华筝没有嘲笑他。她走到他身后，用两只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在弓臂和弓弦的正确位置上。

"蒙古弓不是用蛮力拉的，"她说，"是用这里——"她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拍了拍他的腰。"肩膀放松，腰要稳。拉弓的时候，力气从脚下传到腰上，从腰上传到肩膀，从肩膀传到手上。不是手臂在拉弓，是整个身体在拉弓。"

郭靖愣住了，这套发力方式，跟现代射箭教程里讲的"核心发力"原理一模一样。他在网上看过，一个蒙古小女孩不会懂——这是草原猎手几千年的经验总结。

"谁教你的？"他问。

"我自己琢磨的。"华筝说得满不在乎，但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得意。

郭靖再次拉弓。这次，按照华筝说的——从脚下发力，腰部稳住，肩膀放松——弓弦终于动了一点点。

华筝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算太笨。"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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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筝的射箭课持续了七天。

七天里，郭靖每天下午都去西边的草场。华筝教得认真，但脾气不小——每次郭靖的箭脱靶，她都会用马鞭戳他的背，说"你的手是面团捏的吗"。郭靖暗想你这浓眉大眼的姑娘表面正经，没想到是个抖S。

但郭靖很享受这种训练。虽然他两世处男，但郭靖不觉得自己是炫压抑才享受这个训练。原因很简单：他的脑子太快了，但他的身体太慢了。作为一个历史博士，他习惯用思维解决问题。看到一个问题，脑子马上给出三个解决方案、五个参考文献、两套推演模型。但他的身体跟不上——一个六岁孩子的肌肉、骨骼、神经反应速度，都远远跟不上他成年人的思维速度。射箭是一个让身体和大脑重新同步的过程。拉弓、瞄准、放箭——每一步都需要身体参与。他的手在发抖，他在努力控制呼吸，他的肩膀在一次又一次失败中逐渐找到位置。这个过程中，他的脑子被迫慢下来，耐心地等待身体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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