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结拜安答2(1/2)
和蒙古贵族子弟习惯的不同,拖雷走路的样子有些特别——他走路的时候,脚落在草地上的声音很轻,像是草原上的老猎人。
"你在发什么呆?"拖雷坐到郭靖身边。
郭靖看着他。
原著里的拖雷,是郭靖最忠诚的安答,无论郭靖做什么都始终站在他这边。哪怕是违抗铁木真,把华筝的婚事闹翻时,拖雷虽然为难却没有责怪郭靖。当郭靖离开蒙古回南宋时,拖雷亲自送了几十里,一路送到看不见营地为止。
然后,在真实历史里,拖雷在西十岁那年被窝阔台毒杀。郭靖从不觉得历史是冷冰冰的——那些被毒死的、被逼死的、被抹去的人,每一个都有名字,有亲人,有牵挂着他们的人。
"没发什么呆,"郭靖说,"在想点事情。"
"什么事?"
郭靖看着远处的草原。"在想……如果你有一个兄弟,你一定会保护好他。"
拖雷沉默了一会儿。他没问郭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草原上的人不这样说话。他只是点了点头,说:"你有兄弟吗?"
"没有。"
"那我做你的安答吧。"
郭靖转过头,看着拖雷。
他没想到这句话来得这么快。
在蒙古传统里,结为安答是非常郑重的事情。两个人结为安答,意味着从此彼此的生命高于自己的生命,意味着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背叛对方。成吉思汗本人就和他的安答札木合有过一段荡气回肠又极其惨烈的恩怨。
拖雷这么轻易地提出来,可能他从铁木真那里听到了什么,可能是铁木真希望拖雷多接触这个不太寻常的聪明汉人孩子,也许只是单纯被郭靖那宏大的野望所点燃。
也许只是一个小孩子需要一位亲密无间的朋友。
但不管原因是什么,郭靖知道,这正是他需要的。而且在书里托雷对郭靖确实没得说,如今郭靖那个疯狂的理想也需要这位安答。
"好,"郭靖也不拖泥带水,"我跟你结安答。"
拖雷从腰间拔出一把小刀——那是铁木真赐给他的蒙古小猎刀,刀鞘用牛皮缝制,镶嵌着几颗粗糙的绿松石。他在自己的左手掌心轻轻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渗出来。
他把刀递给郭靖。
郭靖接过刀,也在自己掌心划了一下。
两只染血的小手握在了一起。
"长生天为证,"拖雷说,"从今天起,郭靖是我的安答。"
"长生天为证,"郭靖跟着说,"从今天起,拖雷是我的安答。"
两个孩子的手握了很长时间,血液混在一起,草原的风吹过他们的脸。没有更多的人见证这个仪式,没有萨满念咒,没有铁木真赐酒,只有两个孩子在午后的阳光下,用最古老的方式结了兄弟。
但郭靖知道,这一刻,会是他崭新人生里最重要的时刻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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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
告别了安答的郭靖回到帐篷里,李萍己经做好了晚饭。吃完饭后,李萍开始缝补一件破了洞的皮袍,郭靖坐在一旁,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
那是一块鞣制过的羊羔皮,边缘不规则,大概巴掌大小。他找了根烧焦的木炭,开始在羊皮上写字。
蒙古语和汉语交替出现——有些词用蒙语表达更准确,有些概念只有汉字可以承载。
"1202—1205年。铁木真展开统一草原的步伐。先后攻灭塔塔儿、克烈、乃蛮。"
"1206年。忽里勒台大会。称成吉思汗。"
“1206年 。韩侂胄伐金,因吴曦叛变失败。”
他把能确定的时间节点全部列了出来。他不敢写得太详细——万一被人看到,这些满是数字和奇怪文字的羊皮会引起怀疑。但他也不能完全依赖记忆,因为记忆会出错,会遗漏。他需要对未来的每一个关键节点都有预案。
写完时间线后,他又在旁边画了几个小人。一个代表他自己,一个代表拖雷,一个代表华筝。然后在拖雷旁边写了一个"窝"字——窝阔台。在窝阔台旁边画了一个小瓶子。
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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