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结拜安答1(2/2)
"你说——'随着大汗的马蹄一路征服到世界尽头',"华筝把他的话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你觉得世界有多大?你知道世界的尽头在哪里吗?"
郭靖看着面前这个小女孩。
她以为自己只是随口说了几句好听的话来讨好铁木真。但她不知道,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六七岁的男孩",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更清楚"世界的尽头"在哪里。
他知道欧洲的骑士团,知道多瑙河,知道大西洋,知道美洲。知道整个地球是什么形状。甚至知道蒙古人的马蹄真的踏到了世界的尽头。
但他不能告诉她。
"我不知道,"郭靖垂下眼睛,用孩童的语调回答,"但梦里长生天跟我说了,世界的尽头在哪。大汗的马蹄就能到哪,这是长生天伟大的预言。"
华筝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个刚过六岁的男孩能说出这样的话,这是那些装神弄鬼的老萨满爱念叨的话。
"长生天说的?"她将信将疑。
"嗯。我还梦到很多。"郭靖抬起头,看着华筝的眼睛,"梦里我看到了金国人铁塔一样的骑兵、宋国人那比山还高的城墙,还有比草原更大十倍的海洋。"
华筝的眼睛亮了起来,草原上的孩子从小对"金国"和"南宋"这两个名字都不陌生。但他们没见过城墙,也没听说过海洋。这些词对华筝来说,就像一千零一夜里的黄金宫殿和灯神一样遥远而迷人。
"那你有没有梦到我?"她问。
郭靖看着她。他当然知道她的未来。在原著里,华筝深爱郭靖,却最终被郭靖辜负。她嫁给都史,远走西域,一生不得安宁。在真实历史里,华筝作为铁木真的女儿,被用来政治联姻,嫁给了一个她不知道爱不爱的人。
"梦到了。"他说。
"我怎么样?"
郭靖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笑。"你会过得很好。"
华筝觉得他笑得有点奇怪,但没细想。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看你骑马还算稳,但要做草原上的大英雄还得一手好射术,等你想好了就来找我教你。"
不等郭靖回答,她己经翻身上马,挥鞭而去。侍女慌忙上马跟上,马蹄扬起一溜烟尘。
郭靖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华筝为什么一下对她那么亲近了。
他是谁?他只是一个汉族妇人的儿子,在蒙古贵族子弟里算不上什么。即便铁木真对他多看了一眼,他也不值得华筝特意骑马来寻。
除非——铁木真对华筝说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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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可不止一位客人来找郭靖。
下午,一个没骑马的男孩晃晃悠悠走到了帐篷区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