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暗流涌动3(1/2)
火堆外围着一圈人——不是乞颜部的营地里的人,而是来自各个方向的人。有从东边草原骑马过来的塔塔儿残部代表。有从北边来的斡亦剌部的使节,有从西边来的汪古部的首领,甚至还有远远围在火堆外围看热闹的奴隶。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克烈部的代表。克烈部是草原上仅次于乞颜部的第二大势力。王汗——克烈部的老首领——是铁木真的义父。但这段父子关系目前摇摇欲坠。此刻克烈部的使节坐在火堆旁,脸上的笑容比火还热。但郭靖知道:这笑容假得不能再假。
拖雷给郭靖指认:"那个人,是克烈部的桑昆。王汗的儿子。"
郭靖看向桑昆。一个瘦削而面色阴沉的中年人。他不像使节满脸笑容说着漂亮话,只是坐在火堆旁喝酒,不说话也不笑,偶尔扫一眼铁木真的方向。郭靖读到了嫉妒,嫉妒铁木真从一个被部落遗弃的孤儿爬到了如今的位置、隐隐比他父亲还高的位置。郭靖内心微动,这桑昆和铁木真可真是有你没我。无论是正史还是《射雕》。
拖雷压低了声音:"他不喜欢父汗。我看得出来。父汗看不出来。"
"不,"郭靖说,"你父汗看得出来。他只是不在意。"
拖雷愣了一下。"为什么不在意?"
"因为王汗老了,桑昆接不了王汗的位置。草原上很快就没有克烈部了。你父汗等的,是王汗死的那一刻。"
拖雷看着郭靖,目光灼热。"你都从哪看出来这些的?"
郭靖没有首接回答,他看着火堆对面的铁木真。铁木真正在跟几个部落首领喝酒——他在笑,仿佛有天大的笑话,笑得他不停地用马鞭敲打桌面。但他喝酒的时候,眼神在往火堆南边飘。南边是斡难河的方向,他要在那设宴与克烈部会盟。铁木真的心里不在今晚的火堆上。曾经帮他崛起的义父如今也老得不像样了,曾经的英明勇武如今变成了贪权昏聩,竟然收留札木合还放任在桑昆上蹿下跳大放厥词。可这又如何,长生天只庇佑他乞颜部,可不会垂眸景教的蒙古人(克烈部都是景教也就是基督教信徒)
“长生天告诉我大汗是草原上最伟大的大汗,所以大汗从不在乎谁不愿臣服。只要他扬起马鞭,所有草原上的勇士都将为他冲锋,将大汗的敌人踏成碎骨。”郭靖转向拖雷。“而你拖雷,将是大汗最利的锋刃。你也将会是大汗最好的儿子。”
“那你呢郭靖。”拖雷大力的拍着郭靖的胸脯,虽然小小个子的郭靖像个萨满一样说什么都会带上长生天,但拖雷特别信他的这位安答,他安答说什么都相信。
“我当然会永远同我的安答站在一起。”郭靖脸上带着奇异又笃定的笑容。
拖雷虽然早熟但也还是小孩心性,闻言也是高兴极了,他说又要去找他父汗要个赏赐。
送走了拖雷,郭靖回到自己的帐篷,打开了自己藏在角落的秘密羊皮,等郭靖又藏好后,羊皮上又多了三行字。
第一行:铁木真决定对克烈部动手。政治战先行,兵马在后。
第二行:会盟出意外的可能性?王汗在黑林会盟时曾允诺铁木真在他百年后来接替他的位置,所以桑昆一定会用尽所有办法破坏斡难河的这次会盟。
第三行:无论出现什么意外,要保护好华筝与拖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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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天。傍晚。
马钰在老树下等着他。旁边还有一个人——柯镇恶。两个人坐在同一棵树下,中间隔了大概一整条手臂的距离。
"过来。"马钰说。
郭靖走过去。
会盟在斡难河畔,"马钰说,"他派人来问,要带你一起去。"
郭靖愣住了。"带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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