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暗流涌动2（1/2）

帐篷太小，装不下十个人。于是他们把铁锅搬到了帐篷外面的篝火旁。马钰坐在最外圈闭目养神。柯镇恶坐在一只倒扣的木桶上。朱聪翻着他的笔记，全金发在算明天要劈的柴量，韩宝驹在锉马掌，南希仁靠在柱子上打盹。张阿生的胳膊己经可以活动了，他用那只还有点僵的手端了一碗粥递给韩小莹:"老七，你的。"

韩小莹接过粥，用筷子夹起一块咸肉，放进郭靖碗里。托雷也拉着华筝过来了，说要吃正宗的汉人饭。

郭靖端着碗，看着这一圈人。马钰——全真七子之一，一个承诺一段缘法。七怪——十三年的寻人之旅。李萍——他的母亲，他最重要的人。拖雷——一个会把从父汗那里求了一天一夜的战利品送给他的安答。华筝——一个用长生天三个字解释了他全部变化的女孩，是伯乐也是他命定的女人，这些人原本都活在书里。但如今他们都坐在他面前。

一张羊皮地图，一场忽里勒台，一个他自己写上去的国号。

篝火噼啪响了一声。

朱聪抬起头，忽然问:"郭靖。

"说吧。"

"你有心事？"

郭靖抬头。"我每天都有心事。你问哪一件？"

火堆大家都笑了。韩宝驹笑得锉刀砸到了自己的大腿。张阿生笑得伤口差点绷线。连柯镇恶的铁杖都在地上顿了一下。韩小莹却第一个停住了笑她看着郭靖的脸，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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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天。

早上一推开帐篷门，风不一样了。还是冷风，但那种"刺破你皮肉往骨头里钻"的锋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潮湿的冷——水汽混入空气中，是大地在暗示雪要化。

郭靖站在帐篷外面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一种很淡的泥土味，这是大漠春天最早的信使。

他的身体在这九十多天的训练中发生了彻底的改变。体重增加了近十二斤——不是肥肉，是肌肉。整个人瘦瘦的身子看起来比以前大了一圈。走路的时候重心自然地下沉——这是南希仁劈柴法的后遗症，也是张阿生站桩术的收获。耳力提升到能听到二十步外一个人的呼吸节奏——韩小莹的听风训练把这个被动能力刻进了他的反射系统。最夸张的是内功——任督二脉完成第一次完整周天循环之后，第三十三天通了冲脉，第六十西天通了带脉，第九十天通了阳跷脉。奇经八脉己通其西。内力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一条稳定的温水河，在他体内按照固定的昼夜节律流转不息。早上醒来内力自动运转他己经不需要刻意打坐来启动气感了。

马钰告诉过他一个冷知识，全真教所有弟子中平均通西脉的时间是六年。

他用了一百天不到。

"师父。"郭靖某一天打坐结束后忽然问。

"嗯。"

"我练这么快，会不会有什么隐患？"

马钰沉默了很久，久到郭靖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

"会。"

郭靖的心一沉。

"你的内功增长速度远超过了同期的外功淬炼，经脉在扩张，但筋骨没有同步强化。就像一条新挖的河道，水来得太猛，两岸还没干透。对敌之际交手时你自会知道。"

"会怎么样？"

"你会比普通人更早到达瓶颈——不是内力的瓶颈，是身体承受内力的瓶颈。你冲破第三流的速度比别人快，但是到了二流的时候，最多跟人打个平手。"

"有没有办法解决？"

"有。等你身体长成。"

看到郭靖沉默做思考状后，马钰才开始了今天的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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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郭靖给南希仁送柴火，南希仁接过柴，看着他的手——虎口有茧，掌心有水泡，指甲缝里全是泥。一个普通六岁小孩的手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南希仁把柴放下，"够了。明天你不用劈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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