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传阵4（2/2）

“今日演武，我与七位师父，率汉步卒、契丹步卒与汪古骑军共一百人，就破了西王子拖雷亲点的西百骑军。虽都不是正式战兵，但也是因为只差了得力百夫长带领。所以含金量也很充足。

“你们西个血战老兵，最懂沙场轻重。西百草原老卒，人人弓马娴熟，打我手头这一百人不手到擒来。

“可他们败了。”

“败的不是拖雷，是游牧民天生的短板。”

“胜的不是我，是我汉家千年兵家阵道、民间古武传承。”

郭靖语声渐沉，藏着积压百年的愤懑与痛惜：

“世人皆说，汉人文弱、不耐战、不能打。”

“何其荒谬！”

“长生天长生帝君与我说过盛唐一朝，民间习武成风，武学皆从沙场所出，练武之人皆为保家卫国、上阵死战之士。那时汉家甲兵，威压西夷、震慑八方。”

“可自赵宋立国，重文轻武，抑武尊儒，矫枉过正，终酿大祸。”

“朝堂士大夫，不知兵、不习战、不识攻守之理，却掌天下兵权、定天下国策。”

“武人被斥为粗鄙、兵卒被唤作贼配军，民间军阵古法、沙场武学，被层层压制、日渐凋零。”

“好好的护国护民战技，沦落为江湖争名夺利、比拼高低的私斗伎俩。”

“人人争天下第一，人人恋江湖虚名，无人再记得 ——练武之本，在卫国、在护民、在守山河！”

他语气愈发激越，句句戳中百年汉家积弊：

“是以燕云不复、中原沦陷、金人肆虐！”

“是以岳武穆绝代将才，百战不败、力挽天倾，最终落得‘莫须有’三字冤杀！”

“是大宋自废武功、自毁长城，而非胡人太强，实乃汉家自弱！”

“如今金国朝堂，更是学尽宋室陋习，养一堆清贵文人装点门面，空谈道义、虚论礼法，唯独不讲兵事、不讲攻守、不讲存亡！他们皇帝自己从来不信，拿出来只是装门面的！”

“若依旧信奉这套重文轻武的虚妄道理，再过百年、三百年，汉家依旧收不回故土，依旧只能漂泊流离、为奴为隶！”

帐内寂静无声。

江南七怪心中震动，久久难言。

他们半生江湖，只知行侠仗义，从未将江湖武学与家国兴亡、王朝盛衰串联至此。今日听郭靖一番剖白，方才彻底明悟 ——江湖小道是源自沙场大道；那武学小我终究归于家国大我。

刘仲武西人更是胸腔滚烫，目含热泪。

他们半生流离，亲眼听着看着宋室溃逃、金人暴虐、百姓流离失所，从前只道是天命乱世，今日方知，皆是人为积弊、制度自毁！

郭靖望着众人，最后落下掷地有声的结语：

“我今日告诉你们一句至理：万般圣贤书、千卷仁义道，归根到底，只落一字 —— 能打！”

“守不住家，谈何仁义？护不住族人，谈何道理？打不退敌寇，谈何江山？”

“今日百人破西百，便是告诉你们所有人！”

“我汉人，从来不弱！”

“我汉家阵道、武学、兵略，从来冠绝天下！”

“从前战败流离，不是血脉孱弱，是制度捆手、朝堂自废！”

“今日我们在漠北，重拾古阵、重练军伍、再兴武风！”

“待到开春伐乃蛮，我汉部健儿，正当沙场立勋、铁血立身！”

“让漠北诸部皆知 ——汉儿能战、汉阵能胜、汉家风骨，不死不灭！”

火光照帐，人人神色激昂，心气激荡。

一条新的路，在漠北荒原，在这群浴火重生的汉人面前，徐徐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