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后事3（2/2）

马钰站在路边，看着这长长的队伍，又看了看骑在马上、一身新制汉袍外罩羊皮袄的郭靖，眼底的担忧渐渐散了。

这孩子行事虽出格，走的却是救人的路。全真教的道，救一人是救，救千人也是救，只要能救人，本就没有高下之分。

“师父。” 郭靖勒住马，翻身下来行礼，“此番劳烦师父了。”

“你做得很好。” 马钰拍了拍他的肩，“记住，走得再远，也别忘了为什么出发。”

郭靖重重点头，翻身上马，挥手作别。 车队缓缓驶离净州城，往北而去。北风卷着尘沙，很快便将城门的影子掩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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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三日，己入汪古部地界。 这日午后，队伍翻过山头时，路过一座破败的山神庙。

前去探路的怯薛回来禀报，说庙里有一对黑衣男女，行迹可疑，身后停着两辆双驾马车，货箱全用黑布蒙得严实。

郭靖心中一动，勒马停下，只身走了过去。 庙门半掩着，里面生着一堆火，火边坐着一男一女，都是一身黑衣，面色苍白，周身却透着凌厉的煞气。

听见脚步声，二人同时转头，眼神里的凶光几乎要溢出来。

正是一年未见的黑风双煞，陈玄风，梅超风。

六目相对，郭靖忽然就笑了。

当初是他一句戏言，哄着二人来金国割恶人头颅，解他们毒功之苦；如今雌雄双鬼的凶名传遍金国各处，连张惟正都借了这个名头设局，兜兜转转，竟在这里遇上了。

因由他起，果由他收。 因果报应，天理循环。

自己既然要夺那昭昭天命，这天理天机的拷问，自然会一刻不停。

但郭靖问心无愧。

从从净州城出来就堵在胸口的那团郁气，此刻却如阳光驱散乌云般尽数冲散。

他知道自己做的没错，知道这条路虽难走，却走得坦荡，百死无悔。

心有大光明，迷惘阴翳便再无容身之处。

丹田内的真气毫无征兆地沸涌起来，沿着督脉逆行而上，过尾闾，穿命门，势如破竹，首撞到背脊那道关隘处。

一声极轻的闷响在体内炸开。

夹脊关，开。

郭靖站在庙门口，周身气息一震，神台清明，通体舒泰。

他看着庙里的二人，周身气息毫不收束，放任其在北风里流转。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二位，还记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