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演武4（2/2）

怯薛什长们也没闲着，一起交流寻找合适战法，这次他们所有人都输不起，得掏出压箱底本事。

战事一开，怯薛们连续猛攻了数轮，都停在前阵的盾矛阵上难寸进。每逢前阵士卒手臂酸麻、攻势稍滞，邸常便立刻挥旗令前阵撤入中阵休整，中阵士卒顶上接战，后阵弓弩同步齐射压制冲势。三层人马轮转如环，始终让接敌的士卒保有体力，防线线稳得像钉在雪地里的铁钉。

旁人瞧着诧异，这邸氏兄弟怎么这么厉害？郭靖却看得明白：一来邸氏三兄弟本就是名将种子，三层纵深调度得法，轮替机制严丝合缝，防守深度远胜单层阵地；二来怯薛们连打了十一场，体力早己耗去大半，动作都慢了几分；三来没了他这个百夫长做主心骨，各什长各打各的，力道捏不到一处，组织度打了折扣，自然冲不散建制。

打着打着，邸氏三兄弟瞧出了怯薛的疲态，见对方攻势渐缓、士气低落，邸顺抬手一挥令旗，邸常、邸琮二人同时喝令三层阵线同步向前推进，想跳出纵深阵地趁势压垮对手、提前结束战局。

便在此时，阿勒古歹忽然打出那面黑狼战旗，郭靖这才发现他那面黑狼旗不知何时被看上去一首很老实的阿勒古歹顺去了。

阿勒古歹猛地勒马立在阵前，吼声像惊雷炸在风雪里：

“以铁木真大汗之名！以天授郭靖之名！以吾父扎木合之名！黑狼旗下——宁死不退！”

黑狼旗在朔风中猎猎展开，狼头獠牙毕露，像要从风雪里扑出来。那本是扎木合的战旗，后来由铁木真御赐给郭靖，是郭靖部不同于其他怯薛军的见证。

这代表他们这一部不仅有大汗的信重，也是他们首领生擒大汗最大敌人的凭证，黑狼旗下的勇士，怎能在这个地方倒下！

原本面露疲惫、各行其是的怯薛们瞬间红了眼，齐声高呼“不退”，顷刻间重新结成严整锋阵。

一点疲态都再也看不出来，个个像换了个人，纵马挺刀，朝着邸氏兄弟的步兵阵线狠狠冲了过去。士气与组织度双双逆转之下，骑兵冲锋的威势竟是前所未有大盛，马蹄声震得雪层簌簌往下掉，全军化作雷霆刺向邸氏兄弟部下。

邸氏三兄弟大惊，邸顺连声喝令收束队伍回防、重布三层阵，邸常、邸琮各急忙带预备队顶上去补缺口，可哪里还来得及。气势如虹的怯薛一波接一波冲上来，步兵阵线冒险前压失了地利、打乱了轮替节奏，被骑兵一冲再冲，瞬间便被切割成数段，主旗应声倒地，再也收拢不住，转眼便吞下败果。

高坡上，郭靖看着场中溃散的队伍，轻笑一声，拄着金刀缓步走下坡来。必勒格列乞跟在身侧，目光扫过垂首立着的众人，神色复杂。

郭靖站定在众人面前，特意改小的玄色大氅扫过积雪，留下一道浅痕。

“不错！没给我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