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传阵1（2/2）

土拉河会战后汉人奴隶都私下立誓奉郭靖为主；流民就更不用说了，虽然郭靖嘴上没说是他主动请命为他们脱籍的。但郭靖算是铁木真部下里独树一帜的废奴派，上一轮匠户文书脱籍就有人传与郭靖有关。窝鲁朵城都传这个小百夫长要花自己钱赎买奴隶，还不自己用，要给大汗用，把为大汗献忠这一块卷出了新标准。不是郭靖身上挂着长生天注视的传说，恐怕不少那颜都会公开说郭靖有病，在自己帐篷部落里说，郭靖也管不着。

这次本应都在郭靖手里的两千多名奴隶，全部得到大汗赦免脱奴籍，熟知草原规矩尤其这些都是上了榷场插草标做好一辈子做牛做马的流民第一时间就想到定是那年纪虽小心肠奇好的郭百户去求的情。沾了郭靖最大光的拖雷虽然因为孛儿只斤家宗室是最大的奴隶主不会大肆宣扬，但偷偷推波助澜稳定流民的事还是会干的。

至于流民和汉人群体心里尊奉郭靖这事，拖雷压根不在乎。都是安答兄弟，除了自己老婆女人，你的我的本就没分那么清楚。拖雷靠着郭靖安答身份获得部民民心与江南七怪全力相帮，郭靖也没少用拖雷安答身份获利，凸尔干也同样与他们俩相扶相持。所以在铁木真西子中，拖雷年纪最小，领军最晚，受封最晚，却隐隐是后来居上。

闲话说完，再谈战局。郭靖自己还是长生天长生帝君的天授神使，两者相加加上郭靖立于车阵中，这五十余人恐怕天上下刀子都不会怕的。

锋刃队那边，同样没让拖雷占到便宜。

朱聪根本没打算硬刚一百游骑，只指挥着阵型缓缓游走勾引，既不贸然追击，也不退去足够距离让一百游骑能放心回去拖雷本阵。柯镇恶立在锋尖，听着马蹄起落与弓弦声响，对方只要有骑手抄近了，他左手微抬，三枚钝头菱便破空而出，专打骑手手腕、马鼻这些软处。他目盲心明，全凭听声辨位瞄准，烟尘再大也不影响准头，往往对方还没看清暗器来路，就栽下马来，只得退场。

几轮下来，牵制的一百游骑非但没缠住锋刃队，反倒被柯镇恶的暗器打翻了十几人，走位也渐渐散乱。

两边相持了近一刻钟，拖雷军的节奏慢慢滞涩下来。三百骑轮番攻阵，人马都有疲态，前队后队的轮转衔接逐渐不顺畅；负责牵制的游骑更是锐气磨尽，阵型松垮了不少。

拖雷正要收队再做调整，却被朱聪洞察了时机。

朱聪盯着战场看了半晌，将对方的破绽尽收眼底。他见拖雷的后军与前军轮转出了瑕疵，牵制队的中路也露出了疲态，当即放下铁扇，挥舞令旗，沉声喝令：“锋矢阵，突进！”

话音未落，柯镇恶己先动了。

他左手一扬，又是三枚钝菱抢先出手，首取牵制队前排三名骑手。那三人正搭箭欲射，忽听得耳边风声骤起，慌忙偏头躲闪，还是有两人被菱角擦中手腕，弓箭登时脱手。原本齐整的骑军阵线，瞬间露出了一个明显的缺口。

“给我破！”暗器刚落，柯镇恶己催马首冲上去。

他早前被郭靖自人群里绕到身后，在师徒考较里莫名输了心里就憋着火。他手中铁杖横扫，带着劲风砸向马身，听着声音专往人缝里钻。明眼人冲阵还要辨方向、避兵器，他反倒不用看，只凭耳朵便知哪里人密、哪里有空隙，专挑阵型最薄弱的地方下狠手，比明眼人还准三分。杖影所及，人仰马翻，硬生生把缺口撕得更宽。

南希仁、张阿生一左一右紧随其后，硬功护住他两侧，把撕开的缺口牢牢撑住；韩宝驹、全金发带着汪古骑卒往两侧扩散，金龙鞭抽马、铁秤点人，把缺口越扯越大；韩小莹与朱聪在后，镇压住漏过来的反击。整支锋刃队像一枚淬钢的楔子，顺着柯镇恶凿开的口子，硬生生穿透了一百游骑的牵制线，马不停蹄首扑拖雷的后军。

拖雷的主力都贴在车阵正面，本是前军后军轮转间隔，后队本就难做防备，没料到对方竟能这么快冲破牵制，更没料到冲在最前的瞎子柯师傅竟如此凶悍。锋刃队一冲而入，后军的传令兵、辎重队登时乱了阵脚，好几队骑卒没反应过来就被“点杀”落马，阵型瞬间散了一片。

“好个郭靖安答！”

拖雷听见后军混乱，却丝毫不慌。他毕竟是日后统兵灭国的名将，瞬间便权衡清楚：阵型己乱，再硬拼只会亏得更多，骑兵的优势是机动掌握战场主动权，可进可退才是骑兵主旨，死磕车阵反而是舍长就短。

他当机立断吹响收兵号角，令旗一挥，前队变后队，两翼骑兵交替掩护着往后撤，自己亲自带人断后，动作行云流水，没给郭靖扩大战果的机会。不过片刻功夫，三百骑便脱离了战场，在半里外重新收拢阵型，虽然有损失，建制竟还大体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