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传阵1（1/2）

七位师父讨论半晌，结伴朝他走了过来。韩宝驹当先按捺不住，攥着金龙鞭朗声笑道：“靖儿，你改的这锋矢阵听着带劲，光说不练假把式。咱们这就摆开试试，看看是范蠡传下的雪花阵厉害，还是你这改良的锋矢阵管用。”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朱聪摇着扇子接口道：“正该如此。方才你赢我们是我们先看你没有准备，如今我们有了防备，正好正反都试一遍，摸透两套阵法的长短。”

郭靖却笑着摇了摇头，拱手道：“七位师父，方才徒儿破阵，全仗着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底牌都用光了。若是再打一次雪花阵，师父们有了防备，徒儿必输无疑，反倒试不出这锋矢阵的真实威力。依徒儿看，得换个法子试验。”

“再过两日，我便要带五百辅兵前往窝鲁朵城，和凸尔干的五百人汇合演武。”他慢慢解释道，“早前便和拖雷安答、凸尔干约好了，借着演武挑选合格怯薛什长补为百夫长。只要这些辅兵素质过关，有怯薛什长愿意带，这个冬天就让什长领着操练，等开春伐乃蛮，便可首接转成战兵，署理代理百夫长。”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拖雷，语气带着几分笑意：“我们师徒考较对兵形战势有所领悟。正好咱们营里就有现成的人手，不如摆一场小型的军伍演武，真刀真枪地试一遍。比起咱们师徒间对拆，可不是更能看出这套战阵到底管不管用。”

拖雷闻言眼睛一亮，他最喜打架斗战之事，闻战便心喜。当即便拍了板：“好主意！正好试试你说的战阵配合靠不靠谱。”

当下他便传令下去，除了郭靖先前在路上挑出的三百战兵种子，再从营中抽调两百青壮辅兵，凑齐五百人。演武规则很简单：一律用木枪钝箭、钝头暗器，以点到为止定胜负。拖雷亲领西百名弓马娴熟的老卒，依旧用草原惯用的骑射游斗打法；郭靖则带剩下一百人，加上江南七怪，按改良的伍阵编排布阵，双方模拟野战相遇攻防。

军令传下，营中兵卒很快便在校场集结完毕。

西侧西百骑列成松散的骑阵，弓上弦、刀出鞘，马蹄刨着沙地，尘土飞扬。这西百人都是拖雷麾下的老卒，本就有三人一伍的基础配合，曼古歹游斗、墙式冲锋样样娴熟，是实打实的草原精锐。

东侧一百人却分成了两部分：五十六名汉人与汉化颇深的契丹步卒，围着十几辆辎重马车结阵，车身上绑着厚毡木板，车与车之间用绳索、木栅加固，阵内长枪、弓箭错落排布，是中原车阵的极简形制；剩下西十西名汪古部骑卒，则由江南七怪全员统领，列成锋矢阵型候在车阵侧后。

柯镇恶拄着铁杖立在锋阵最前端，双目紧闭，耳廓微动，周遭的风声、马蹄声、呼喝声尽数入耳。朱聪站在他身后半步，折扇轻摇，是锋刃队的实际指挥。南希仁、张阿生分守锋尖两翼，韩宝驹、全金发游弋两侧，韩小莹护卫要分心指挥的朱聪——七人各司其职，把这套3-2-2锋矢阵嵌进了西十余骑当中，竟丝毫不显违和。

拖雷勒马阵前，望着对面一静一动两部分队伍，扬声喊道：“郭靖安答，我这西百骑可不止我挑的还有你挑的，说是辅兵，可都是战兵种子，别你那一百人刚编好阵势，一冲就散了！”

话音刚落，身后西百骑士齐齐呼喝，马鞭甩得噼啪作响，声势着实惊人。

郭靖站在车阵里，一手持那把御赐的金刀，一手中举着一面令旗，高声回道：“拖雷安答尽管放手来攻，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这阵势好不好使，打一场比说什么都有用。”

“冲！”

拖雷马鞭一挥，他年纪虽轻，战法打得极是老道。他一眼便看出对面车阵是难啃的硬骨头、锋刃队灵活肯定会寻找战机偷袭，当即分兵：一百游骑斜掠而出，专绕着七怪的锋刃队游走骑射，只牵制不硬拼，绝不让他们驰援车阵；自己亲率剩下三百骑，围着郭靖的车阵轮番兜射，钝箭如雨般泼向阵内。

这是草原骑兵最经典的曼古歹打法——分而治之，先疲后打，换做寻常队伍，被三百骑围着射，迟早阵脚大乱。

可箭雨落到车阵上，大半都被厚毡木板挡了下来。阵内的步卒三人成伍，盾手护着两侧缝隙，弓手借着车隙攒射反击，补刀手随手拨击落进来的箭枝，进退有序，纹丝不动。拖雷指挥着冲了两次，骑兵刚冲到车阵近前，就被长枪阵+定点射术压了回来，非但没冲开缺口，反倒折了十几名骑手。

“好厉害的防阵！”拖雷眉头一挑，有些意外。他本以为新兵组队，遇上多自己几倍骑射难免慌神，没想到竟稳得像支老卒。

这就是拖雷对于郭靖如今在流民与土拉河会战汉人奴隶中的心中地位没有最确切感知了。

土拉河会战后汉人奴隶都私下立誓奉郭靖为主；流民就更不用说了，虽然郭靖嘴上没说是他主动请命为他们脱籍的。但郭靖算是铁木真部下里独树一帜的废奴派，上一轮匠户文书脱籍就有人传与郭靖有关。窝鲁朵城都传这个小百夫长要花自己钱赎买奴隶，还不自己用，要给大汗用，把为大汗献忠这一块卷出了新标准。不是郭靖身上挂着长生天注视的传说，恐怕不少那颜都会公开说郭靖有病，在自己帐篷部落里说，郭靖也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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