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汪古，汪古3（1/2）

还得老油子应付老油子，耶律阿海几句话便点破了脱儿必塔失现身此处的反常 —— 按规制，冬天他本该在王帐拱卫首领，无端出现在界壕，本就是心里有鬼。

阔儿斤看见酒友，本想张嘴打个招呼，可一对上脱儿必塔失冰冷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梗着脖子蹲在雪里一言不发。

“看来阔儿斤大人是受了寒，不便说话了。” 耶律阿海笑了笑，却对郭靖说道，“正巧我们从净州带了些特产回来，郭百户带脱儿必塔失上来看看吧。”

郭靖正要引脱儿必塔失前去耶律阿海那里，脱儿必塔失带来的几名甲骑就要下马随行。脱儿必塔失抬起手，摇了摇，他相信名震草原的铁木真部下不至于扣了他。真要打，就像郭靖打阔儿斤那样正面打。

一群怯薛上来身体朝外包围了郭靖、耶律阿海、脱儿必塔失三人

两名心腹怯薛上前，为脱儿必塔失展示一个木匣。

脱儿必塔失的表情凝固住了，，低声惊道：“你们……？”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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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脱儿必塔失失态那颗人头属于陈玄风重点讲述的那位蒲察氏谋克。蒲察氏也是女真大族，在女真人中只次于完颜氏。郭靖当时听了就觉得这颗首级主人能调一百精兵设伏就觉得可以深挖一下后续。与耶律阿海一起最先辨认的就是这颗人头。

耶律阿海辨认出来此人名为蒲察毛辇，能与陈玄风梅超风在马车上留的绢册名字对应。

前年这蒲察毛辇巡查界壕，糟蹋了汪古塔失阔里部落头人的小女儿，事后还闯入头人帐中，要侮辱他的正妻。头人拔刀拼命，被他亲卫当场斩杀。事后正妻自尽殉情，那小女儿疯了，没多久也死了。阿塔失阔里剩下的儿女在阿剌兀思王帐前跪求复仇，阿剌兀思告到西北路招抚司，蒲察毛辇最后只落了个‘免其巡查’的处分，谋克职位一点都没动。而阿剌兀思连私自调兵复仇的机会都没有。

按照金国官制，蒲察毛辇只是个从五品。阿剌兀思可是从三品的乣军节度使，漠南草原的霸主，却拿这蒲察毛辇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也是耶律阿海觉得在金国苦熬无出头之日情愿投奔铁木真从零开始的导火索之一

郭靖低声讲述：“这贼子也是了得，料得有人会去杀他，提前设伏。我们派的人突围后守军都进山追击，偏生这人狂妄又打猎瘾大，带着几个亲卫出城猎兔，我们的人杀了个回马枪，当场取了这贼子首级。”

脱儿必塔失没有答话，只是死死盯着木匣，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阿剌兀思收到这厮死于雌雄双鬼之手后可是好好喝了几杯，如今这郭小鬼说是他们的人杀的？

那么这一年在金国境内搅得天翻地覆，取头颅如探囊取物的雌雄双鬼是铁木真的人？？！！

草原上谁都知道铁木真能打，可那终究是部落间的争锋。但能把手伸进金国腹地，搅动边地民心、挑动各族矛盾，这就不是简单的劫掠厮杀，是实打实的争霸天下的格局。这一刻脱儿必塔失才真正意识到，铁木真要的从来不止草原，他的目光，早就越过了界壕，看向了整个天下。

他又低垂眼眸看向郭靖，此子号称长生天天授，这么小就能有模有样领兵，莫非这铁木真真是天命所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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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些头颅能在汪古部派上用场。郭靖可是照着陈玄风梅超风的名册，与耶律阿海仔仔细细都辨认过。

其实郭靖自己也不大愿首面这些人头，他是真有点怕。哪怕两世为人，哪怕这些都是恶有恶报的女真官吏，成百上千颗首级码在眼前，也难免胃中发沉。

可人是他派出去的，他不看谁看？为了壮胆，耶律阿海也被他以外交汪古部的理由拖过来一起辨认头颅。耶律阿海职责所在，是目前铁木真的外交负责人，还出身金国北境官场，这些头颅里他老熟人不少。所以跑的了山神庙，跑不了这茬辨认会。

雌雄双鬼夫妻一为藏匿行踪，二为方便郭靖点验，三也是认识郭靖前练邪功有经验。所以对各种黑道技俩很有心得，尤其非常舍得银钱找人做防腐。就是金国各地民族混杂，各族的反腐技艺各有千秋，盐渍香熏酒浸五花八门。每个首级木匣打开样子都可能不一样，虽然难免有气味但因为木匣内都会有香料盖住气味，所以上过战场的郭靖与耶律阿海两人还是能忍受。

而且陈玄风与梅超风出身桃花岛名门，术数水平不差，做事也细致。每个首级的木匣都编了号，与记录的绢册一一对应，记录姓名，其罪行，他们二人的行动时间。每一百个满，才入下一天干编号。所以郭靖点验耶律阿海对照辨认也是方便。

郭靖耶律阿海按着名册验了俩晚，特意挑出了二十余个与汪古部有血仇的，单独放在一个小车上。如今耶律阿海眼见汪古部记吃不记打，又去舔女真人，又有试探之心。就选了个对汪古部民愤最大的看看脱儿必塔失反应。

脱儿必塔失看着这颗让全族蒙羞的人头看了半天，似乎在想是不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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