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薪柴1（1/2）

郭靖回到银杏观，先与马钰简要说了情况。

马钰出偏房，以城内城外恐怕生乱为由叮嘱霜叶老道带着李才常与凸撒合前去耶律府暂避。

凸撒合不愿，要与马钰郭靖一起行动。郭靖耳语一番，凸撒合方才平静下来，答应马钰调配。

随后马钰换郭靖绕道西门出城，西门人烟不多。马钰运起轻功，带着郭靖全速赶回驿馆。

一路上郭靖回想着与用突厥语与凸撒合说的话——

“若我午时过完没回来，你便去景教教堂找那神父。那神父出身巴格达，不远千里来此传教也是为名为利。你用汉语突厥语他应该都能听懂。你便说你身份是王汗之孙草原景教护教公之子铁木真大汗义子，他看你奇货可居定然会帮你，让他带你出城找那汪古之首阿剌兀思。无论怎么算，你也是大汗义子之一，阿剌兀思必然会见你。条件随便你开，务必让他兵进净州以解我与阿海大人等之围。只要阿剌兀思能提条件你都尽管答应，大汗都会帮你兜底。汪古部今年年成也不好，他们若有借口绝不介意这初冬来净州打秋风。”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了，郭靖也没十足把握，只能让凸撒合隐于耶律府做最后手段。

这次净州之行，险情不亚于土拉河兵锋相对。但战阵中只要上下一心，英勇杀敌即可。可这净州城却是人心诡谲，敌我难分，有力也使不出来。

师徒二人来到驿馆西侧角门，马钰换上那件招摇的紫袍法衣。守门的金兵是识货的，不敢拦马钰。却要呵斥郭靖，见了铜牌上的同知花押，立刻收了矛，见郭靖又是空手，草草搜了搜身便放了人。

驿馆内己是剑拔弩张。院子里蒙古兵丁占住各个要道，刀出鞘、弓上弦，随时准备应对金兵进攻；院墙外甲叶碰撞声密集，金兵的呼喝声此起彼伏，像一张越收越紧的铁网，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完颜从蔡缩在正堂屋檐下，胖脸煞白，往日里宗室榷场使的气派半点不剩，见郭靖师徒进来，像见了救星似的凑上来：“小道长！马道长你可来了！这、这、这叫什么事啊！”

耶律阿海立在阶上，神色依旧沉稳，只是眼底压着几分厉色。屏退左右才低声道：“怎么进来的？外面情形如何？”

“耶律同知帮的忙。”郭靖三言两语将耶律慎思的话复述了一遍，末了沉声道，“现在城内城外所有人都盯着我们，最跳的是完颜术烈。他手里有兵，又一向主战，眼下嫌疑最大。”

完颜从蔡在旁连连点头，胖脸涨得通红：“定是他！这厮早就眼馋榷场的那点利，三番五次找我麻烦。这混蛋都是宗室他竟然敢这样！他也没少拿我分红！这次定是他派人杀了李庭译，栽赃到使团头上，既扳倒了我，又能撕了岁贡盟约，好拿军功升官！”

他说得咬牙切齿，倒也不是毫无道理。完颜术烈掌城防边军多年，哪怕得了完颜从蔡打点，仍欲壑难填。当然也与中原粮饷支持这几年可能供应不及有关，完颜术烈要花重金养兵，自然把眼光看向嘴边榷场。此次借一桩命案一石二鸟，他完颜术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机会？

耶律阿海指尖叩着案几，眉头微蹙：“完颜术烈也是宗室，背后还有西北路招讨司撑腰，徒单怀安未必压得住他。他若铁了心硬闯，我们这一千两百人来人护不住货，也撑不了多久。”

“他与慎思大人说了等到正午，一是调兵准备，二也是给徒单刺史脸面。正午之前他应该不敢强攻。净州总共人马也就六千，还要守城，他调的兵也有限。哪怕他强攻，他也顶多凑三千人。”郭靖语气笃定，“但徒单刺史不想担毁盟的罪责，耶律同知也会帮我们拖时间。我们还有一个多时辰时间，只要找到他杀人的证据，就能反将一军。”

他转头看向完颜从蔡，语气平静：“完颜大人，我们若把你放这驿馆不管，只是突围撤回草原也不难。那完颜术烈目标只有你，我们不过是顺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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