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君恩5（2/2）

宣金符而垂光济苦，施惠泽而覆育兆民。

恩溥乾元，仁敷浩劫。大悲大愿，大圣大慈。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玉清真王

统天元圣天尊

南极长生大帝。”

帐内的火光仿佛都随着念诵的节奏轻轻晃动。

阔阔出负手立在火光里，静静听完，半晌没作声。再抬眼时，郭靖分明看见，这位素来冷硬如冰的通天巫，眼角竟红了，两行清泪顺着枯瘦的脸颊滑了下来。

“这么多年……我总以为只有我一人能听见长生天的低语。”他声音轻得像叹息，裹着释然，也裹着怅然，“却原来，祂的声音早就传遍了万里中原，有无数人听过祂的教诲，信奉祂的道。吾道不孤……很好，很好。”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再看向郭靖时，目光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与认可：“郭靖，你，很不错。我死之后，这通天巫的位子，就由你来坐。”

郭靖吓了一大跳，猛地站起身来。

这位大巫行事向来跳脱，不可以常理度之，他一时分不清这是随口夸赞，还是真的属意自己做继承人。

“通天巫大人言重了！”他连忙摆手，“您正当春秋鼎盛，法力高深！大汗兵锋所向披靡，草原无人能敌。好端端的，何谈死字？”

他顺势打了个太极，把话题生硬挪开。

“呵，但愿吧。”阔阔出轻笑一声，也不追问，抬手甩过来一张羊皮卷，“这是我截获的札合敢不的密信。大汗己经看过了，让我交给你，你自己想法子处置。”

“谢过通天巫大人！”郭靖双手接过羊皮，没当场展开来看。

他心里了然：阔阔出原本己经对札合敢不动手了，只是铁木真拦下了，把这事交到自己手里。想来也是顾及克烈部降众的人心，不想闹得太难看。

“先前是我狭隘了。”阔阔出重新坐回火盆边，语气平淡了许多，“要弘扬长生天的伟力、光大大汗的威名，只靠我一个人，终究不够。你帮我挑几个资质好的徒弟，将来我死了，也有人能帮着你，把长生天的声威传下去。”

郭靖抬眼看向他，想从这位通天巫的脸上看出些真实心意。可阔阔出面色平静如古井，波澜不兴，半点情绪都瞧不出来。

“郭靖知道了。”他躬身应下。

“去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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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帘出帐，寒风卷着雪沫扑面打来，郭靖攥紧掌心的羊皮卷，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