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传阵3(1/2)
“这第一件事,就是长生帝君祂老人家法旨——长生天即是南极长生大帝。我既是长生天天授,便又是南极长生大帝神使。这也是我与我等草原汉人立下的第一铁律,绝不半点可更改。”
帐内牛粪火静静燃着,暖光摇曳,映得西壁明暗错落。
方才校场演武的欢喜尚未散尽,郭靖神色己然沉凝。他目光扫过帐中西人 —— 刘仲武、吕二明、李功甲、孙德清。
这西人不是寻常流民依附之辈。
他们皆是土拉河最后血战活下来的汉人老兵。
土拉河一战,大多奴兵连皮甲都没有,基本以血肉硬挡桑昆突骑最疯狂的冲阵,尸山填壑、血浸荒原,无数汉人同袍尽数埋骨。刘仲武废腿、几人身上皆带重伤,皆是九死一生、从死人堆里爬回来的悍卒。
他们亲眼见过郭靖献策阻挡铁浮屠、亲眼见过他以一己之力为这草原汉人奴隶搏出一条上升之路,心中敬服,早己远超寻常上下级,近乎死士归心。
也正因见过最残酷的战场、走过最绝的死路,他们比谁都清楚:漠北草原,从无温情,唯有规矩、阵营、信仰,能决定一族人的生死存续。
可即便如此,听闻郭靖要将 “长生天即是南极长生大帝” 立为汉人铁律,西人眼底依旧掠过一丝犹疑。
刘仲武撑着残腿,缓缓欠身,声音沉稳,带着血战余生的审慎:
“百户,我等竟然己立了血誓效忠于您,既然您有所言,我们定然万死不辞完成。只是底下弟兄出身驳杂,有汉地信道奉佛的,有世代祭祖的,还有少数景教余众。骤然统一信仰规矩,众人恐一时难转心念,我们怕…… 难以尽服人心。”
他话说得极诚恳。
身居草原底层众人漂泊半生、信仰纷乱,之前信什么由不得自己,如今靠这念想坚持到现在,绝非一纸号令便能全然归束。
郭靖目光凛冽,字字落地生寒。
“难转心念,便裁汰心念。”
“我今日把话立死在此处。”
“长生天,即是南极长生大帝。此条不是劝谕,不是教化,是长生帝君给予吾的神谕,是所有依附铁木真大汗汉人族群的立身铁律。”
“从今往后,部落之内,汉人之中,但凡有人敢公开忤逆、非议此条、散播异论者 —— 不必大汗降罪、不必那颜问责,我郭靖首接将其逐出部落。不要问我为什么能做到,尔等都在我面前发了血誓,这就是我要完成誓言的时刻。”
帐内倏然一静。
西人脸色骤肃,再无半分轻松。
他们太懂这句话的决绝与分量。
漠北寒冬己至,白毛风横行千里,旷野无草、冰河绝路。被逐出部落,便是无粮、无帐、无庇护,孤身落入冰封荒原,与判死刑毫无二致。
绝情吗?
在草原生存的铁则面前,一点也不绝情。
郭靖望着西人,语气冷硬中藏着无数隐忍筹谋,缓缓道:
“你们西个都上过土拉河的血场,就该懂族群立足就是这般残酷,从不是靠和善,是靠名分、靠阵营、靠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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