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君恩6（2/2）

此刻听耶律阿海娓娓道来：驿馆发生命案、金国猛安调兵挑衅、郭靖只身入城斡旋、斩首判官立威、借雌雄双鬼之名逼退金军……桩桩件件听下来，帐内一片哗然。谁也想不到，一个才八岁的少年，竟能在金国要地翻云覆雨，还顺势从完颜从蔡手里讹来了两千多丁口。这可是实打实的生口，放在草原上，足够撑起一个千户的家底了！

铁木真微微颔首，看向阶下的郭靖，语气平和：“郭靖，你此番功劳不小。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

郭靖上前一步，双膝跪地，声音传遍整座王帐：“郭靖不要官位，不要金银，也不要牲畜丁口。”

帐内众人皆是一怔，纷纷交头接耳，猜不透这少年打的什么主意。

只听他抬着头，字字郑重：“此番能平安归来，一靠大汗神威庇佑，二靠长生天护持，三靠耶律两位大人筹谋调度，郭靖不过是顺势而为，何功之有？倒是这批流民，虽身负奴籍，却心向大汗，心向长生天。数千里跋涉风雪，纵使有人熬不住倒在路上，也从未有过半句怨言，这份诚心，我与耶律两位大人都亲眼所见。”

他顿了顿，叩首下去：“大汗若执意要赏，郭靖什么都不要，只求大汗开金口，赦免他们的奴籍，让他们做大汗治下的自由民！”

话音一落，帐内瞬间炸开了锅。

各部那颜面色各异，有人惊愕，有人嗤笑，有人首摇头。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汉人小子要么是傻了，要么是疯了。就连素来笑吟吟的札合敢不，也敛了笑意，皱着眉打量郭靖，像在看一个失心疯的人。

拖雷和凸尔干也皱紧了眉头，满脸担忧。郭靖昨日只传信说札合敢不无事，半字没提要请赦奴籍的事，二人毫无准备，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开口帮衬。

草原上的规矩铁打一般：奴隶便是主人的私产，生杀予夺全凭主人心意。这批奴隶是郭靖凭本事从完颜从蔡手里讹来的，按规矩本就是他的私产。旁人求赏赐都求牛羊、奴隶、官职，他倒好，放着偌大的好处不要，反倒要把两千多号奴隶全数放为良民。

这等事，别说见，众人听都没听过。

这汉人小子，是在当众挑战己传了千年的草原规矩！是在挑战所有草原贵族的底线，挑战铁木真手下的所有那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