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双煞，双鬼2（1/2）

夜还很长天气又冷，几人先喝了几碗高粱烧暖身子。

山神庙外的北风卷着雪沫子打在残破的窗棂上，簌簌作响。

不多时便听得脚步声响，两个怯薛军士抬着半扇烤得油亮的羯羊进来，羊皮烤得金黄焦脆，油脂顺着肌理往下滴，混着孜然与盐粒的香气瞬间漫满了整座破庙。后头又跟着两个耶律阿海的亲兵，看来怕郭靖他们喝得不够尽兴又抱着西坛封着泥口的高粱烧，往火堆边一放，冲郭靖躬身行礼，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庙门。

郭靖抬手撕下半条羊腿，先递给陈玄风，又撕了一块羊排递与梅超风，自己才拿起小刀割下一块瘦肉，慢慢嚼着。

火光跳跃，映得二人面庞明暗交错，郭靖目光扫过，才看清这一年风沙搏杀在他们身上刻下的痕迹。

陈玄风左颊上添了一道寸许长的刀疤，从眉骨斜斜划到下颌，结痂早己脱落，翻出淡粉色的新肉，想来是近距离被军刀划的，差一点便削瞎了眼睛。

他铜色的面皮比一年前更见粗糙，手上虎口、指节全是厚茧，手背还有几处被弩箭擦过的浅疤，纵横交错，全是实打实拼杀出来的印记。

梅超风脸色依旧偏白，是常年昼伏夜出不见日光的缘故，可右眼角也添了一道细碎的划痕，脖颈处隐隐能看到一圈被锁链勒出来的暗红印子，想来是曾被金兵贴身锁过咽喉，差一点便折了。

二人接过肉食，却没急着吃，反倒端起陶碗，先朝郭靖敬了一碗。高粱烧辛辣入喉，烧得胸口发暖，梅超风才放下碗，指尖轻轻拂过眼角的疤痕，声音比一年前沉了些，带着风沙磨过的沙哑：

“说起来，刚入金地那会，我夫妇二人，不过是照着仙师的法旨，凑那九百九十九颗人头。” 她垂下眼，看着火堆里噼啪炸响的木柴，像是想起了初入西京路的日子：“起初也没多想，只当是换一种法子练功，从前杀江湖人，如今杀女真人，都是杀人，没什么分别。首到去了抚州北边的一个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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