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新萨满教1（1/2）

宝诰诵罢，帐内余音未散。

邸氏三兄弟虽没听明白其中玄微，却凭着庄稼人记农谚的好记性，硬生生把一长串尊号与文辞牢牢记在了心里。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用浓重的曲阳腔磕磕巴巴复述了一遍，调子拐来拐去，倒像在唱老家的农歌。

“俺们听着‘长生大帝’西个字，总觉得耳熟。”邸顺挠了挠头，老实道，“俺们村里老老一辈的，以前念叨过什么长生大帝，说是靖康年以前朝廷都供的。后来兵荒马乱的，庙也拆了，道士也跑了，慢慢就没人提了。”

三人倒也不觉得奇怪。他们虽然沦落到榷场上为奴，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消息在流民中最灵通。在净州刚被买走时就听说恩人郭靖的师父是当今全真教掌教，天下玄门第一人。净州城里这小贵人多半时间都穿着道袍，看重神仙事务再正常不过。

邸琮性子最活，凑过来小声道：“俺看贵人您年纪轻轻就这么大本事，指定是天上神仙点化过的！”

郭靖笑了笑，没接这话茬。

邸顺却忽然想起什么，往前凑了半步，神神秘秘压低声音：“贵人，俺多嘴问一句——那些契丹人、汪古人，也能传这长生天的道法不？”

这话倒把郭靖问得一怔。

他第一反应是不妥：契丹人世代崇佛，汪古部更是举族信景教，桑昆刚谋了个景教护教公的位子，自己这就往汪古流民里传教，不等于挖安答父亲的墙角？

可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

这批榷场里的流民，都是沦落到插标自卖的地步，连命都快保不住了，哪还有多少虔诚的原信仰？尤其是那些汪古部的牧民，被贵族盘剥、被金人掠夺，连景教神父都跟着贵族一起摊派赋税，恨不得吸干他们最后一口血。怎么可能心里还敬着阿罗诃。

思想高地这东西，你不去占，自然有人去占。与其等他们各信各的乱七八糟的，不如趁着刚被解救、人心最齐的时候，把信仰捏成一股绳。

“自然要传。”郭靖定了心神，淡淡开口，“不分族类，只要愿意信的，都可以传。”

他顿了顿，吩咐道：“你们三天之内，在原来的队伍里各挑一个机灵妥当的，接替你们管流民的差事。回头我让人给你们送炭笔和记事的皮子，三天之内，把你们管流民的法子，整理成一套章程给我。三天之后，还有新的差使交给你们。”

“咱都记下了！”三兄弟齐齐躬身应下。

打发走邸氏兄弟，郭靖让人把斡烈歹叫了过来。

斡烈歹人还没进帐，大嗓门先传了进来：“百户，您找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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