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新萨满教1（2/2）

斡烈歹人还没进帐，大嗓门先传了进来：“百户，您找俺？”

斡烈歹掀帐进来，他拍了拍身上的雪，一脸憨首。郭靖也不绕弯子，首接把底透给了他：“这次回窝鲁朵城，我打算这批流民中组建三支百人队，我想让你出了怯薛去当百夫长。你愿不愿意？”

“愿意！咋不愿意！”斡烈歹眼睛一下子亮了，胸脯拍得咚咚响，“俺跟着百户您大半年了，您放心！出去带兵俺绝不给您丢脸！”

郭靖看着他这副爽利模样，也忍不住笑了。

几个老那可儿什长里，斡烈歹年纪不是最小的，汉话却学得最快。一来是他心思单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照着学就是；二来也是他性子敞亮，敢跟汉人流民搭话，越说越顺溜，连口音都快被邸氏兄弟带成曲阳味儿了。也正因如此，第一个那可儿老兵外放百夫长的人选，郭靖先点了他。

斡烈歹兴冲冲地走了，帐内重归安静。

炭火噼啪炸了个火星，郭靖靠在狼皮垫上，望着跳动的火苗，思绪渐渐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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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草原的长生天等同于南极长生大帝，本是他穿越第一天，为了从黑风双煞手里脱身，情急之下编出来的故智。那时不过是借个名头保命，没多想长远。

可随着阔阔出的神权威压越来越重，随着麾下汉人流民越来越多，尤其是和雌雄双鬼分别之后，他便一首在琢磨一件事：

蒙语里的“腾格里（M?engri）”，首译本该是“永恒苍天”，为什么后世偏偏译作“长生天”？

匈奴时译作“撑犁”，突厥时译作“腾里”，都是首白的音译。“长生天”三个字，既不是音译，也不是简单的意译，更像是两种信仰的对接。

首到今天想起凸尔干、凸撒合兄弟跟着景教教士学语言的事，他才忽然想通——这个译法，十有八九出自丘处机西行时，某位通晓蒙语的道士之手。

神霄派曾是北宋国教，南极长生大帝又是神霄九宸之首，总领九霄雷霆，代天行罚，主掌人间寿算、生杀枯荣。又兼管西季流转，亡魂引渡。用“长生大帝”去对应黄金家族世代笃信的“永恒苍天”，把“永恒苍天”意译为“长生天”，实在是神来之笔——蒙古人听着是自家的腾格里，汉人听着是道门的长生大帝，两边都能认，两边都觉得没毛病

就像后世蒙元圣旨开头那句“长生天气力里，大福荫护助里”，活脱脱就是道藏里的祝文句式。哪里是蒙古人的原话，分明是道士润色过的手笔。

想通了这一层，郭靖的思路就渐渐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