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准备2(1/2)
除了郭靖,帐篷里的其他三人都变了神色。
札合敢不的口碑确实不太好,如果有人说他里通乃蛮,哪怕唆鲁禾帖尼也说不出我父一向端正这种话。唆鲁禾帖尼嗫嚅着为札合敢不辩解。
“草原各部之间,都是有千丝万缕联系的,打仗之前,两边的那颜都会写信劝降、谈条件,把若降了有什么好处写清楚。这是草原上约定俗成的规矩。尤其乃蛮人与我们克烈人都说突厥话,信景教。”她声音渐渐大起来。“若阔阔出仅是我阿爸写几封信给乃蛮就要定罪,大汗也不会支持的吧,对吧!”
见唆鲁禾帖尼缓过神来就又有了不切实际的幻想,郭靖又补了一刀。
“以通天巫的本事,他只要占卜到营地里有人里通乃蛮。他就有无数种办法把结果倒向札合敢不大人,无论札合敢不大人写了什么,也无论乃蛮那边回了什么。这个罪名都会压在札合敢不大人头上。”
“那让岳丈大人不写信给乃蛮部可以吗?”拖雷想了个办法。
“不,如果不写反而更奇怪。”郭靖却给出其他办法。“你们找其他人,找不到就亲自出面下次议事以叔父桑昆封了景教护教公为例提议招抚小部落们。让所有那颜都向乃蛮部认识的部落首领去信,把水彻底搅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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唆鲁禾帖尼脑子里转了好几圈,然后盯住凸尔干。
"必勒格别乞。"凸尔干接得很快。
"对。"唆鲁禾帖尼坐首了身体。"他在乃蛮那边有不少旧交。让他提议最自然。"
郭靖点头。
拖雷抬起眼补充:“还有合答黑,他才是原克烈人马最多的那个。"
"合答黑他最怕什么。"拖雷说。"不是怕死,土拉河他打到最后才投降。——是打完战了,以为还能跟以前一样过日子。结果大汗今天杀一个克烈旧人,明天再杀一个。札合敢不死了,下一个轮到谁?合答黑绝不会允许这件事。上次他帮我们举荐了桑昆叔叔,虽然他对岳丈大人的怨言不比其他人少,但他一定知道轻重。”
"而且这次不用他站出来"凸尔干手指在自己膝盖上轻轻一点。"他只需要在阔阔出动手的时候,压制住那些原克烈部想跳出来的人。"
"这就够了。"郭靖说。"克烈降将不跟着落井下石,阔阔出就少了一半助力。"
"我父亲那边呢。"凸尔干问。
"什么都不用管。"郭靖说。"他是大汗钦定的景教护教公。阔阔出不会主动招惹他。但桑昆叔叔主动跳出来阔阔出就有理由连收拾他。桑昆叔不要动,他坐在金帐中,就是对阔阔出的最大压迫。"
拖雷看着自己的手指骨节,这一年多跟着郭靖训练,又跟着哲别练射术,手指节变得比常人许多。。
"那如果阔阔出不管这些其他人呢。"拖雷说。"哪怕所有人都给乃蛮部写信,不会给阔阔出摇边鼓,但以通天巫的能耐,他还是自己他威名指认岳丈大人怎么办?"
郭靖沉默了片刻。
"那就硬保。"
"怎么保。"
"长生天。"
拖雷和凸尔干同时盯着他。
"就说我临行前在长生天梦中受过法旨。"郭靖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一点都不敢漏出声音。"长生天也认了札合敢不是大汗的车辕,但他老糊涂了,可能与乃蛮人说了不该说的。糊涂不足以是死罪。无论阔阔出怎么说,你们都咬死这个年老昏聩。"
与一般想象的铁木真的残暴不同,铁木真其实对于自己长辈极其宽容。像土拉河会战跑掉了但正史中折折运都山之战抓住的答里台,被博尔术建言答里台就是个不懂事老糊涂,又是铁木真亲父唯一活着的弟弟,还是留着没有杀。
所以札合敢不这个真正带着铁木真崛起的义父唯一留下的亲弟弟,只要说他就是年老了,发昏了,真有很大概率保住性命。
唆鲁禾帖尼的嘴唇动了动。她想说什么,但没敢说。
领会唆鲁禾帖尼意图的拖雷帮他说了出来。
"阔阔出能认这个?"
"他得认。"郭靖说。"阔阔出的一切权力根基是长生天。如果另一个人也拿长生天说话,而且说出来的法旨跟他的神谕相左——他要么认,要么就除掉另一个声音。可他不想长生天有两个代言人,但大汗需要。没有一个草原大汗会允许神权只有一条舌头。这是大汗与他隐藏的默契,如果他破坏了,大汗不会放过他。"
正史也证明了,阔阔出一旦破坏这个默契,铁木真就会毫不犹豫出手。
凸尔干盯着郭靖。
"所以你拿自己当挡箭牌。"
"我不是挡箭牌。"郭靖说。"是所有神谕都应该符合大汗的意思。如果阔阔出不懂这个,他也就死到临头了。”
帐篷外起了风,人马圆满的声音混合着呼呼的声音。
阿儿孩合撒儿带着近卫在外面一首响。他们不知道里面要谈什么。他们只知道拖雷下令抓乃蛮探子,所以他们弄得周围一片混乱。
"可这足够吗?"唆鲁禾帖尼忽然说。
三人都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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