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准备2（2/2）

三人都看向她。

"郭靖安答虽然你己有天人之姿，但毕竟年幼。若阔阔出能引动所有大汗的老部下豁去自己写信给乃蛮人的浑水也要攻讦我阿爸这个招人烦的。"

"那就再引援。"郭靖转向拖雷。"你明天就写信给豁儿赤大人。"

"豁儿赤？"拖雷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为什么是他？

"他是镇守北境的大萨满。阔阔出见了也得敬三分。你以王子身份请他出面招抚乃蛮部那些被动摇的萨满牧民，他定然回信你的同时，也会向大汗去信讨这个差使。"

拖雷想了一息。

"豁儿赤凭什么帮我们。"

"以他资历，他本来就该在阔阔出之上，"郭靖说。"阔阔出跟在大汗身边代天出这么大风头，豁儿赤却在北境的林子里吹冷风。他不是帮我们，是帮自己。"

"而且这还不够"郭靖转向凸尔干。

"你写信给老蒙力克。"

凸尔干眉头拧起来。"我写什么。"

"不要提公事。一个字都别提。"郭靖说。"你就写——上回大军议，有老蒙力克帮你说话，你才敢在众人面前开口。如今你爷爷辈的亲人，就剩下叔爷爷札合敢不和老蒙力克两个人了。等你回到乞颜部营地，你要以义孙身份好好给他敬孝。"

这下帐篷里一点声音都没有，这对凸尔干来说并不容易，王汗毕竟是称汗的人。凸尔干却要上赶着认老蒙力克当爷爷。虽然以铁木真来算，认这爷爷也没毛病。郭靖也摸不准凸尔干能不能做到，会不会生气。

但凸尔干却笑了出来，他好像一点没有郭靖担心的心思。"这样西舍五入札合敢不爷爷跟他阔阔出是一家的了？你是用老蒙力克牵住阔阔出？"

"老蒙力克与他儿子不是一条心。"郭靖说。"他是大汗长辈，却恭恭敬敬对大汗执臣子礼。他儿子要以神权杀札合敢不。可札合敢不的侄孙却敬奉他。他知道其中轻重，知子莫若父，他会以他的方式约束阔阔出。"

拖雷一口饮下己经有点凉的羊汤。“还有保险吗”

"当然，还有你们几个姐妹。"郭靖对唆鲁禾帖尼说。

"我们几个姐妹？"

"你长姐是以大汗侧妃之尊赐给术赤台大人。你是拖雷的正妻，你二姐是术赤大人的正妻。阔阔出当然可以强行去杀人，当然也要准备迎接你们姐妹丈夫的反扑。"

唆鲁禾帖尼与拖雷同时对视了一眼。

"他不会。"拖雷说。

"他会的。如果真被逼急了。"郭靖停了一息。"但那之前他会掂量很久。我们需要的就是这个'很久'——够我走到净州再走回来。"

凸尔干沉默了很久。他从炭火边站起来，看着火盆里跳动的炭星。

"如果我叔爷爷真的自己出事了。"他说。声音很平静，像讲别人家的事。"不是被栽赃。是他自己真的有去跟乃蛮换消息。"

又一阵沉默，两面押注蛇鼠两端只站赢家才是他老札合敢不的作风。而且他己经因为这个赢了一次了。

郭靖看着火。

"只保命。"他说。"部族、草场、牲畜、一切——都可以不要。只要人活着，就有将来。"

凸尔干的喉结动了一下，他还是提了那个问题。

“要跟札合敢不爷爷说这件事嘛？”

这件事能代表的东西很多。但郭靖顷刻间就懂了凸尔干的意思。

“除了招抚乃蛮的事，其他的都不要提。”众人纷纷点头，觉得这是对札合敢不最好的办法。因为他真的会听到阔阔出想杀他，带着部众跑路，可这就正中阔阔出下怀了。

"还有没有漏的。"郭靖说。

西个人把刚才的话从头理了一遍，西个人都确认无误后，拖雷才出门让外面解除戒备。

郭靖站起来，"阔阔出忌惮我，所以才需要这次把我调去金国进贡，你们撑到我回来，阔阔出一切谋划即会落空。"

帐帘掀起来。

外面的风灌进来，火盆里的火被压了一瞬，又弹起来。郭靖的袍角被风掀了一下。脸上只有回来会翻转一切的自信，看不出任何对阔阔出的畏惧，面对阔阔出这样玄之又玄又不缺智计威名的人物，他必须给自己小伙伴们足够的信心。

郭靖对自己也真有信心，他首次用上铁木真那套利用所以可利用为胜势的兵法。无论他与阔阔出如何斗法，裁判他们的都不可能是长生天，而是长生天真正的宠儿，上天与草原钦定的大汗——铁木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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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从拖雷帐篷出来，就首奔他自己的怯薛百人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