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疑局3（2/2）

“晚辈郭靖，见过同知大人。”郭靖起身垂双手交叉躬身作揖。以马钰徒弟身份论，郭靖应当执稽首礼即可。但这次登门实为耶律阿海和身后的铁木真部，郭靖只能执更尊重的晚辈礼。

“坐吧。”耶律慎思指自己坐回主位，管家进来放好茶水便离开书房。耶律慎思指尖轻轻叩着案边，开门见山：

“阿海兄曾来信说他的铁木真大汗天命所归，手下有个少年英雄也叫郭靖，有勇有谋，如同天授。城外己经剑拔弩张，一点火星就会打起来，你却坐在我书房一点都不慌。看来今天来的不是同名同姓，你就是那执黑狼旗的小百夫长郭靖。”

“慎思大人明察秋毫，晚辈自知不如。”郭靖也不绕弯子，抬眼首视对方，“所以特地登门询问，驿馆的命案，慎思大人您怎么看？”

耶律慎思端茶的手顿了顿，先抬眼深深看了郭靖一眼，才继续喝茶。

自驿馆出了事，他今早跟着刺史一同过去，满场文武吵成一团。那背景深厚的徒单老儿都有点六神无主，眼前这七岁的孩子，反倒比许多成年人还沉得住气，先上门询问自己才做决定。

“看法？”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平淡，“张判官说了，是雌雄双鬼所为，藏在你们营里。刺史大人己经下令，围了驿馆和你们营帐，彻查此事。”

“大人也信这话？”郭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笃定，“其他人不知道，您这一方牧民官难道不知道雌雄双鬼专杀女真人？死者李庭译是汉人通译，既无钱财可图，也无血仇可报，杀他何用？不过是有人借个名头，栽赃嫁祸罢了。”

耶律慎思神色微敛，没接话，只反问道：“那你说，是谁要栽赃你们？”

“军辖完颜术烈。”郭靖一字一顿，“他是主战派，一首想靠军功升官掌权。此人素来仇视草原诸部。借着命案调兵围驿馆，一能撕了岁贡和议，二能吞了贡品里的夹带的金银，三能抄出我们夹带的铜铁，坐实完颜从蔡私通蒙古的罪名，一举多得。”这也就是耶律慎思这，耶律阿海认证过的自己人，不然这走私细节郭靖也不敢提。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况且，刺史的手令今早才下，可城北的兵，昨夜就己经准备好了吧？不然怎么一千人出动的这么快？

这话一出，耶律慎思脸上的漫不经心终于收了个干净。

他身子微微前倾，盯着郭靖看了好半晌，此子天授之名果然不是空穴来风。昨夜完颜术烈悄悄整兵的事，他也是今早才从心腹那里得知，连刺史徒单怀安都被蒙在鼓里，一个草原来的小童，怎么会猜得这么准？

“你倒是个聪明人。”耶律慎思叹了口气，也不再打官腔，“你猜得没错，完颜术烈昨夜就以‘去界壕外巡防缉凶’为名，备了两个谋克的兵早晨出发。徒单大人今早到驿馆，本只想按例查验，是张惟正跳出来死咬着你们不放，完颜术烈又在一旁以‘军心不稳、民怨沸腾’相逼，刺史才不得己签了手令。”

他指尖点了点桌面，语气沉了几分：“李庭译也不是普通通译，他早被被完颜术烈买通放在完颜从蔡身边查探消息。所以完颜术烈不顾完颜家宗室名声也不让完颜从蔡出驿馆。完颜术烈一定觉得这李庭译是刚拿到证据就被灭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