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当为天下主1（2/2）

郭靖从侧面看铁木真的脸，后者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就像看见一只雁去南边。

桑昆骑到五十步外下马，一个人牵着马走进营帐。所有人都为他让开了首到铁木真金帐的道路。他走得很慢，倒不是故意的，胸口那处箭伤每踩一步都在顶住桑昆的神经。走到三十步，马都不牵了，徒步走到大帐前，跪下。

"昆桑，请降。"

铁木真走出大帐，没有马上说话。他看着昆桑看了好久——久到博尔忽己经准备把桑昆押下去了

"父汗死时，你在哪？"铁木真问。

"在他身前。"昆桑的声音不大，但仍然能感受到他的痛苦与当时的悲伤。

所有人都安静了。

"你在父汗身前做什么？你就看着父汗这样走吗？"

"萨满说无药可救。"昆桑抬起头来，眼睛红得像被烟熏。"我抓住札木合那混账，拿刀抵住他喉咙。他也告诉我他也没有解药，这药是金国人送来的！"

铁木真沉默了很久，札木合和他说过药的来源，桑昆没有说谎，其他人都在等铁木真的命令。

"你没有说谎。"铁木真打破了沉寂。

"札木合己经死了，草原流的血也足够多了。"他把昆桑从地上拽起来，拽得很用劲。“说你的条件”

桑昆被拽起来的时候整个人晃了一下，他稳住脚深吸一口气。"我们克烈家所有人的自由。我亦剌合·桑昆的子女妻子一个也不能伤害。"

"准。"

"我父汗的死跟我桑昆无关全草原都得知道，是札木合下的毒。"

"己经在传了。"

桑昆愣了一下。原来铁木真早就在传。

"还有吗？"

昆桑张了张嘴。想了又想，好像还有一肚子条件但全都被铁木真这两个字堵回去了。

"没有了。"

铁木真转身。而在一片安静中他说了一声："进城。"

---

窝鲁朵城是一整座用木头和帐篷夯起来的王庭。不像中原的城墙高到遮天蔽日，但纵深比从外面看着大。郭靖骑马进城的时候数了一下箭楼，有八座。比乞颜部原来的营帐还是好不少，因为乞颜部根本就没余力搭这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