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敲打2（2/2）

郭靖心里忽有所感。那是上一世逛博物馆才有的触动——一棵银杏树,从五代后唐到北宋再活到金和南宋。朝代更替,江山易主,它静听风吹雨打。

马钰收拾完了行李，包袱放在一边,帐篷里有点安静。

"靖儿。"

"是。"

"我这趟回中原,最快也要半年才能回来。"马钰一边说,一边摆出架势。"走之前,我试试你这一年的长进。"

郭靖脊背一凉，有种稀里糊涂就要去期末考试的恐惧感。他自诩有急智，此时却说不出话来，怕待会被打得更惨了。

"不用兵器。"马钰说,"半成功力。"

郭靖还没说好,马钰就动了。

然后郭靖知道了王重阳为什么华山论剑他是第一。郭靖《神雕》中为什么要把杨过放到全真教学武。

马钰端着起手式，身形没有太多变化,只是右手的袖子一甩，然后他就到了郭靖一步之外,手掌离郭靖的咽喉只有半寸。

郭靖侧身闪过了打向自己的第一招，马钰刻意在出手前那放慢了动作,让他看清了右掌荡起掌风的来路。

然后第二招就到了。

半成功力的马钰像一阵不停歇的风暴，动作极快，且丝毫不给你喘息。郭靖根本没有一般小说里写的想招式的时间，全在凭本能抵挡。

但他的腰己经挨了一掌，双肩被打出了三西个印子,每一寸皮肤都在控诉郭靖太慢了。最痛的是右腿根——刚才马钰一记曲肘撞过来,郭靖退步双手挡住了,但力道透过去,自己的腿疼得站不起来。郭靖咬着牙不出声，因为他知道马钰不是在欺负他——这种精准地打到临界点、却又不真正伤人,需要比对手高得多的武学修为。

十招后,马钰收手,退回原位。下一瞬他己重新盘膝而坐,又是那个云淡风轻的道士。与刚才那位面沉似水志在降魔的神态判若两人。

"比我想的好。"马钰说,"但你去净州的路上,每天练完功再找我练练。"

郭靖捂着腰,龇牙咧嘴地行了个礼。

"师父......您这'半成功力真是半成吗？"

马钰没有回答。嘴角微微上扬

"回去歇吧，记得给你的华筝公主写信。还有我不在王帐这会小心阔阔出，他之功力不在我之下，甚至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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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踉踉跄跄从马钰帐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