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棋局4（1/2）

他走到火盆边上，背对着所有人，停了一会儿，用火钳拨了一下烧完的木炭——灰己经冷了。

"乃蛮。"

他转过身。

"开春出兵。回去就开始准备。整理军备，冬天天把所有能用的马全部养膘。春天一到就出发——往西攻打太阳汗。"

一个人都没动，虽然只休整一个冬天对于草原人来说，有点急了，但无人质疑铁木真的决定。铁木真从来不需要在议事会上用"决定"这两个字——他说出来的话，就是决定。

"对金岁贡。"

铁木真又拨了一下火盆。要灭的火焰又亮了起来，火光照在他脸上，颧骨的阴影拉得老长。

"今年照常交。"

众人纷纷低头行礼，以表示遵照大汗令。

“今日是否还有事奏，无事就散了。”

“大汗我有话说”郭靖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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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走到金帐中央，

火盆的火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影子在毡面上拖成一道比他本人长好几倍的黑色影子。

铁木真看着他，正要发言的博尔术坐了回去。

郭靖向铁木真行礼。铁木真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大汗。"郭靖说，声音不大但稳，"乃蛮人人多甲利，札木合留下的铁浮屠盔甲可以增加不少胜算"

他顿了一下。铁木真看着他。

"铁浮屠是人马双甲，太重。冲锋距离有限，冲击力衰减太快。"郭靖说，"如果把马甲去掉，保留人甲，重新配马——两千副铁浮屠甲可以装备近两千具甲骑兵。机动性大增，可以在乃蛮重骑接触之前，从侧面切入。"

铁木真的眼神变了一下。他开始认真听郭靖想说什么。

战利品的二次利用。铁浮屠甲是札木合留下来的烫手货——留着，太重太慢，没人想穿；扔了，两千副甲是实打实的铁，扔不起。郭靖给了一个解法，而且这个解法不用多花一块铁。

"改甲需要工匠。"郭靖说，"铁匠、甲匠、皮匠、目前大汗工坊的工匠不够。"

他看着铁木真。

"我提议——核查各部私奴中的工匠。让工匠脱籍进大汗工坊。乃蛮战事需要多少具甲骑兵，大汗工坊就将手里造多少。"这就是吹牛了，铁木真还恨不得底下所有人穿铁甲呢！

帐中安静了一瞬。

郭靖继续说："大汗擢我为怯薛百夫长，我无以为报。我愿以自身赏赐金银，向诸位那颜赎买汉人工匠，送入大汗工坊，为乃蛮战事效力！"

他说完，帐中又静了一瞬。

凸尔干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快，因为他是与郭靖串通好的，他一首在等这一下。

"大汗。"凸尔干说，"我愿赎回所有人账下景教徒奴隶！"

他一动，全场就坐不住了。郭靖知道这个托起效果了。

阿剌浅站起来，回回人也愿出钱赎买本族工匠。

耶律阿海和耶律秃花站起来。契丹人也跟——第一是表忠心，第二是多捞几个契丹人上岸。

账内所有少数部族的那颜都站了起来，不站，就是不够忠心，没人愿意被大汗看到自己迟疑。

但乞颜旧部的那颜们没站。

他们保持沉默，也没有多余动作。郭靖知道为什么：乞颜旧部是大蒙古国建立之前，铁木真体系里最大的奴隶主群体。汉人奴隶、契丹奴隶、色目工匠，最多的都在他们手里。你让他们赎买——他们赎也不是，不赎也不是。

赎了，损失最大的是他们。不赎，就是不忠心。

所以他们选择不站起来，沉默是此刻唯一能用的武器和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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