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成王的阶梯2（1/2）

这些奴隶都是之前乞颜部征服战争中愿意服从的人，这一场战也交了自己的血税。从此也是铁木真值得信任的部众之一。

忙了一天的郭靖，还是想亲自看看伤兵营里的奴隶情况，进伤兵营的时候天快黑了，马钰跟江南七怪都在这帮忙。韩小莹本要赶郭靖出去，柯镇恶说郭靖上了战场就不能算一般孩子了。

奴隶的帐篷在伤兵营最里层。郭靖过来，透进来的冷风把血腥味冲淡了一点，但各种气味混在一起。郭靖不敢在运功，太敏锐的五感也不是好事。有失禁的，有小腹被踏穿了用手掌按着的，有两处骨折没接好骨头错位的。没有人叫疼——叫了也没人应。更深处有两声压抑的呻吟和模模糊糊的汉话。地上躺着些处理完伤口的汉子，眼睛睁着，不知在看哪。郭靖听见熟悉的汉话便走了过来。

一个断了左腿的中年人支起身子看了他一眼。他身上裹着一块分不清原来颜色的旧毛毡，血从毡布上渗出来干成了深褐色。

"你是大汗身边那个汉人小崽子？"

郭靖点头。

"那个铁浮屠是你出的主意？"

旁边几个躺着的伤口都偏过头来看他。郭靖没有说话。

断了腿的那个人忽然笑了。不是苦笑，是一种快意。他无意识拍了一下自己那条断腿，拍得很轻，但疼得他咬白了嘴。

“痛快啊，我们汉人在哪都能杀金狗。哈哈哈哈哈。”那中年汉子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竟笑出了眼泪。“狗艹的金狗啊。我家在济南府本来世代都有功名，一向乐善好施，福泽乡邻。到我这辈，却给金人做奴，给草原人做仆，就昨日那样搏命出头的机会可能一生都就一次。我那亲侄子，年轻气盛，叫他不要冲前面。可我话没说完，他就从马上掉下来了。我都没看清楚什么杀了他。”如何从济南府功名之家变成了金国奴仆，他没细说。郭靖知道定是极为惨痛的回忆。

他低下头停住话语，带着那条断腿压过地上铺着的干草。又继续抬起头向郭靖说话。

"还好有你这小子，你在草原大汗前献了策破了金狗的铁浮屠。给我们汉人狠狠出了口气。听说你是长生天的使者，要帮那草原大汗打天下的，那你会带我们回家吗？”

回家？郭靖怔了一会，他前世很小就成了孤儿，没有家。但如今他有个家，是李萍的帐篷，也有马钰和江南七怪。

那这些草原里奴隶的家呢？那些被金人掳走当肉盾当奴仆人的家呢？那些生活在水深火热里的北方汉人里的家呢？

大部分人看南宋这段历史，似乎都忘记了这些北方汉人了，他们不断反抗不断地被镇压，南宋朝廷不断给他们希望，又不断把他们出卖。只有陆游辛弃疾这样人不停呐喊，呼唤着打回去，去夺回汉人的祖地，去夺回汉唐故地，去夺回黄河，夺回泰山，夺回开封，夺回燕云！

回家，只是想回家。

哪怕死在回家的路上，也比屈死在金人的鞭子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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