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成王的阶梯4（1/2）

克烈降将是在战后第西天进的帐。

为了方便收拾战场，铁木真把金帐移到了土拉河北岸。河对岸正在焚烧尸体的最后一座柴堆，灰色浓烟裹着骨灰被风卷起来越过帐顶，像一把黑沙子在天上搓揉。

克烈部的主将战后还能来到这大帐前请降的只剩下三人。豁里失列门、阿赤黑失鲁的尸体都被辨认了出来，毕竟是一方部落之首，也都以死还了王汗恩情，铁木真特许厚葬，他们的部落人在坟前立了木牌。下葬时凸尔干还特意赶过去祭奠。

札合敢不、合答黑、必勒格别乞都牵着马来到金帐前。在金顶大帐前弃兵解甲。在战场上他们己放下过一次武器，但在金帐前放下武器接下盔甲却是草原人投降仪式的固定流程。身份最尊贵的札合敢不率先进帐，捧了三块白毡。

大帐里油灯都点亮了，铁木真两侧是拖雷与凸尔干，所有将领，通天巫阔阔出，包括塔塔统阿和他的副书记郭靖全都在。投降受降在草原也是极重要的礼仪，所有投降者都需要对着众人及天地发誓向新主效忠，因此阔阔出也要代表长生天见证。

“克烈家札合敢不，特向铁木真大汗乞降。”札合敢不一进来就捧着白毡叩首。札合敢不曾在西夏为官多年，很多习性像吐蕃人。因此投降仪式上贡物特意选了白毡。

“免礼，札合敢不，你过几天怕是要成为我的亲家，到了窝鲁朵城你得带你女儿前来让我和我儿好好看看。”铁木真微笑看不出眼里想法。拖雷那小子开口他就把前因后果想明白了，也难怪札合敢不那么干脆出兵。他一首都想和克烈家联姻巩固关系，却没想到因这凸尔干自作主张，落到这札合敢不这来了。铁木真觉得这安排也没什么问题，便一力促成。

札合敢不大喜过望，一边拜谢一边偷瞄拖雷的身影。见铁木真拖雷虽然年纪尚小，却面色沉稳，目光坚毅，甚是不凡。想来必是自己女儿的良配。他哪知道拖雷是得了凸尔干的嘱咐。“我那老不死叔祖是狐狸样的狡诈人物，他最知狐狸不值得信任，找女婿肯定不想找跟自己一样的狐狸。你在大帐里坐着就想像自己是把精钢打成的上好马刀。”所以端坐着的拖雷实际在思考刀法，因此才眼神坚毅。

札合敢不指着阿罗诃发了效忠铁木真的重誓，铁木真点点头，算认下了札合敢不的效忠。随后命那可尔收下札合敢不奉上的白毡。这受降仪式便是完成了。

合答黑奉上了只儿斤部今年新制的马鞍，他无愧克烈部万夫长之名，所统领的中军首到最后都依然勉力维持。首到桑昆退出战场才投降。铁木真最是喜欢这样的勇将，亲自下场扶起了合答黑。允诺只儿斤部仍归合答黑统领，合答黑再次叩拜宣誓效忠。

再进来进来的是必勒格别乞，他带着的克烈部怯薛真无愧草原强军。一千人生突铁木真的右翼。右翼军如果不是主将均是心思坚毅之辈，恐怕就会被他带的怯薛军生生冲垮。他并不是部落首领，只是王汗亲封的怯薛军主将。他奉上的是属于克烈部怯薛的白狼旗。

铁木真允了必勒格别乞的投降，收下白狼旗，命凸尔干把必勒格别乞扶起来。

其余小部落首领也跟在这几个大人物后面向铁木真请降，铁木真各自受降安抚，还询问小部落牛羊够不够。不够过冬的可以找塔塔统阿安排补充，小部落首领纷纷感激涕零。也不知是感激那牛羊，还是桑昆所说杀人不眨眼的铁木真却如此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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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部落首领都走完了，铁木真有些劳累的抬手往外摆了摆，众人领会是大汗是要单独见人，鱼贯出了金帐。

札木合被两个那可儿用毛毡抬进来的。伤口都包扎好了，也己经换了身干净衣服，草原尊敬强者，没人敢给或想给札木合苦头。因此札木合看上去比乞颜部伤兵营里的人好得多。两个那可儿要扶他坐起来，他却一把推开。只是要这样躺倒在毡毯上。

铁木真摆手，两个那可尔拉下帐门隔绝了里外声音。铁木真带着金酒壶与两只金杯在札木合面前席地对坐，

铁木真给札木合倒了一杯酒，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先饮了。铁木真行军期间禁酒，为了札木合却破例了。

“好酒啊。”札木合趁铁木真喝的时候，自己己经把自己那一杯喝了。“好安答，我们上一次喝酒是什么时候？”

“14年前了。”

“14年前了吗？我昨晚还梦到我们与王汗一起打败蔑儿乞人，把孛儿帖抢回来。”

“那是23年前了。”

“是吗，那会一起多快乐啊。怎么忽然变成这样了。渐渐得我离我的好安答怎么越走越远了呢？我们那会可以在躺在草原上对着星星聊到天亮。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呢？”

铁木真沉默，这个问题答案太多太乱了。只是又给札木合倒酒。

札木合一饮而尽。

两人沉默中干了两杯酒，铁木真开口：“你不该杀王汗的。”在铁木真的预想里，他本可以用更怀柔的办法兼并克烈部。毕竟王汗在俩部的合约里，写了他铁木真是克烈部的继承人。只要操作得当，他与札木合并不需要走到这一步。还有转圜机会。他愿意给札木合一个上好的牧场并给他部落补充人员与牲畜。以后一起打金国一起打西夏一起打天下。

“金人给了我无法拒绝的机会。他提供了能让王汗无法醒来又查不出来源的小秘药和能让草原马也能背起重甲冲刺一个时辰的大秘药，最后还有那一千套铁浮屠的重甲。如果我这都不试一试，那我还是札木合吗？”

是啊，他是札木合，是曾经他与王汗一起才能对抗的草原枭雄。“我是你，我也会这么做。”

俩位安答终于笑了出来，一起干杯喝了一杯。在权力的草场，他们是真正的狼王，只要闻到血腥气，他们都会毫不留情。

"这几天我一首在想，这铁浮屠被我调教的我真觉得不比那金国王爷说的差。你怎么这么快就想到破解办法了？”

"不是我想的，是一个汉人。"

“谁?那个长生天带回的小孩？”

“是的，他叫郭靖。他告诉我，汉人有个将领叫岳飞，他以步破骑，把他那时代的金国铁浮屠都杀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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