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复盘2（2/2）

他放下炭笔，搓了搓手指上的炭灰。这张羊皮己经不够他写了。他取了一张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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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张羊皮。决战日各方部署。

郭靖先画札木合。

札木合的阵不是随便摆的。预备队最后面是后面怯薛军一千、董合亦惕突骑两千。这三千精锐不是用来冲锋的，是用来压阵的。克烈部三万大军里有十几个部落，有些部落和铁木真沾亲带故，有些部落是被桑昆强拉上阵的。阿勒巴惕部、撒合亦惕部这些小部落都是墙头草，只要阵脚一乱，第一个跑。所以札木合在最末排放了两道铁闸——谁敢退后一步，怯薛的刀先砍自己人。怯薛军的狼旗也能让乞颜部误以为桑昆是在预备队。杂牌军都被强军包围，乞颜部侦骑又被克烈部侦骑不惜代价兑子，没法一下子看懂虚实。

中军是合答黑的只儿斤部和克烈部本部。合答黑是克烈部最稳的将领，桑昆让他断后他就断后，让他正面顶住他就正面顶住。札木合把他放在最前面，任务是拖——稳住克烈主力，拖到扎木合能袭杀铁木真。

右翼是阿赤黑失鲁的凸别干部。札木合的判断是：即使札合敢不表演反水，光靠阿赤黑失鲁也能和乞颜部左翼对冲。阿赤黑失鲁手里是整整西千突骑，乞颜部左翼只会是突骑与弓骑的混合队伍。哪怕人数多一半，右翼也能凭借更好的装备与木华黎打成平手。

左翼靠河。札木合故意把这里放空了——不是失误，是饵。他把河岸的兵力削弱到最低，铁木真只要不傻就知道这是软肋。一旦乞颜部右翼沿河突破，阵型就会被拉散。阵型一散，中军和右翼之间就会有空隙。而且因为沿河和强力中军的庇护，克烈部的防御压力相对轻松。乞颜部没法渡河和越过克烈中军包围克烈残破的左翼。豁里失列门带兵稳重，不会轻易被抓住战机。而如果乞颜部右翼追的太远与中军脱节，就会被克烈部预备队里

郭靖在芦苇荡方向画了一前一后两个箭头。前段箭头写着：铁浮屠一千。札木合亲自带队。后端箭头写着精锐突骑三千，

目标——铁木真本人。

最后他画了芦苇荡后面小河湾，札合敢不的两千人藏在里面。这个老狐狸的脱离战场，是在和札木合演双簧。根据凸尔干后面回忆，札合敢不所在的河湾刚好两个方向是战场的两头，东边能绕到铁木真的身后，截断铁木真的退路。西边能绕到克烈部的预备队来个狠的。按照札木合本来的打算恐怕是让札合敢不迂回到铁木真侧方和背后配合他铁浮屠加上桑昆精锐突骑的配合。如果时间掐准——主力有合答黑顶住，中间有铁浮屠斩首，后面有札合敢不封路——铁木真插翅难逃。

郭靖画完，对着这张图看了很久。

札木合的战术准备是土拉河会战主帅三个人里最好的。但他手里的牌是最差的——不是他自己的兵，不是他自己的将，唯一的王牌是金国借给他的，有效期只有一个时辰。但他把每一张烂牌都打到了它能打出的极限位置。战场是他选的。陷阱是他挖的。诱饵是他放的。他甚至算到了札合敢不这人会蛇鼠两端，待价而沽。但他依然达到了目的——将铁木真定在了一个不能离开的战场，一战定胜负。郭靖深吸一口气，自己在开战前的狂想竟然与这位曾经的“古尔汗”对上了电波。

然后郭靖翻过羊皮，画铁木真的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