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复盘2（1/2）

春夏之交。王汗帐中发生了两件事：札木合动手，应该是买通了厨子。王汗就此失去意识；后续桑昆写了第西封信催凸尔干回克烈部。郭靖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这封信应该是在札木合向桑昆摊牌之后写的，桑昆从那时下定决心开始备战了。

札木合在那个时间点会如何说服桑昆？郭靖试着复原对话：王汗己经不行了，你桑昆现在是克烈部实际上的主人。但铁木真不会放过克烈部，因为铁木真是两部盟约写明的王汗继承人。你现在不先动手，克烈部大大小小部落自己就会往铁木真那跑。扎木合说这个真的很有说服力，他与铁木真合营的时候，部众就喜欢往铁木真那跑。

最后的问题就是：桑昆也知道自己的军事能力不足以独立对抗铁木真。但札木合抚平了桑昆的顾虑：由他扎木合亲自指挥整场战事。可能还发了誓言自己会冲锋在所有军队的最前方。

从那一天起，克烈部的军事准备全按札木合的意见来。桑昆是名义上的克烈之首，札木合是实际的操盘人。

但有一样东西札木合没告诉桑昆——铁浮屠。

郭靖在铁浮屠三个字下面划了两道横线。速不台的战前情报里没有任何关于金国重甲骑兵的记录。军议上也没有人提过。金国的内线也没消息。连桑昆都是土拉河会战前夜才知道。

完颜洪烈与扎木合联合才封锁了“铁浮屠”的消息。札木合很清楚克烈部里有无数铁木真的内线，所以任何人他都不相信。完颜洪烈作为这个“袭杀铁木真”谋略的始作俑者也是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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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把速不台的日志又翻了几页。

从折折运都山到土拉河——札木合退了一路，术赤台的先锋袭扰，他让合答黑亲自带怯薛断后，退而不乱。者勒蔑的斥候摸掉了他几骑哨兵，他也不加快撤退速度。铁木真散播他毒杀王汗的传言，他也保持沉默。

退得很有章法，退得太有章法了。铁木真的政治攻势反而被扎木合利用上了，军心不稳当然要撤退，这没有任何问题。郭靖站在铁木真的位置，怎么也不会猜想到扎木合是老千层饼。

郭靖现在回顾才完全看懂了战局全貌。扎木合手握克烈部三万大军，设下营地却不在窝鲁朵城的必经之路折折运都山阻击。反而主动退却让乞颜部上下追了一天，追得求战心切、追得乞颜部每个人都觉得克烈部怕了。这正是札木合要的效果：骄兵。铁木真麾下从部落首领到普通骑兵，都觉得再追半天就能把克烈部整个吃下去，没有人能再去细想这片战场是札木合先选好的，只有铁木真依然保持对扎木合的警惕。

土拉河秋季宽一百二十到一百八十米，水深一米五到三米，还没封冻。涉水过不去。南岸只有一片芨芨草灌丛能藏兵，离铁木真设下的指挥高地三西里——常规判断里这个距离无论什么伏兵，铁木真都足够有时间应对。但扎木合手下的铁浮屠根本不能以常理判断，药劲上来以后，三西里反而能让扎木合的战马冲到最高速。

郭靖在羊皮纸上把札木合的每一个选择都圈了出来，退却路线，最终战场。铁浮屠的隐藏位置。扎木合在克烈部确实没闲过一天，对于地形地势，他对桑昆保密的时间点，每一样都算过了。土拉河南岸就是扎木合精心挑选的战场。

他放下炭笔，搓了搓手指上的炭灰。这张羊皮己经不够他写了。他取了一张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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