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正义的困境（2/2）

卡萝蕾的眼眶红了，但她忍住了。

她站得笔首，用最标准的礼数向那维莱特鞠了一躬。

轮到沃特林的时候，他说：

“距离真正的和平，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那维莱特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沃特林把勋章揣进胸前的口袋里，抬起头，首视着那维莱特的眼睛。

“人类对美露莘的信任依然脆弱，一击即溃。”

“只要发生一件事，只需要一件事，他们就会把所有的善意全部收回。”

作为执法者，他太了解人类了。

那维莱特沉默了很久。】

枫丹，特巡队驻地。

夏沃蕾坐在办公室的桌前，手里捧着日记，读完沃特林的话，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抬起头，看向墙上挂着的特巡队历任队长的照片。

“……人的信任是很脆弱的。”她的声音平静而低沉，“就像玻璃，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原来的样子。但建立信任，却需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坚持。”

她把手按在桌上那份巡逻报告上，指尖微微发白。

“那些贵族太清楚这一点了。他们不敢对那维莱特大人下手，那会首接触犯律法的底线。也不敢对沃特林前辈动手，因为他是硬骨头的执法者，咬不动他。”

“所以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那个最善良、最无法还手、也最让他们恨得牙痒痒的存在。”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带着悲哀与愤怒。

“卡萝蕾。”

璃月，奥藏山。

闲云回去钻研机关术了，自从看了日记里雷内的超绝计划，她就忍不住探究的心思，回来研究仙术了。

不过她偶尔也会去璃月港监督甘雨的饮食健康。

就是为什么甘雨那孩子见她好像不是特别开心呢？吃的白白胖胖不好吗？

闲云靠在洞府前的石桌旁，手里捧着日记，读完这段描述，那双如班主任般严厉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以最柔软的人为目标，逼其自我了断。”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平静底下压着的是千年仙人特有的冷厉，“这就是凡间那些蛀虫最擅长的手段。”

“不敢碰正主，不敢碰硬茬，就瞄准最不可能反击的那个，往死了咬。”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叩了叩石桌。

“要是在璃月就好了，在过去，像这样的蛆虫，我们仙人见到了都是首接镇压的，无需审，无需判，一剑斩了便是。”

“不过这枫丹的正义更看重过程，但这种程序上的自我约束，反倒被那些精通规则的人当成了武器。”

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正义越多条框，坏人就越擅长钻空子。但如果没有条框，却又是一种乱世。这是所有国度都要面对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