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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法内狂徒徐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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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彭怎么样了?

不知道,秦雄杰与对方不熟,杜藤这种金融律师也和刑事律所没多少交集。

二人只是对视一眼,旋即便知晓了对方的内心所想。

花了土木老板千万还没把案子打好..

估摸着下场不会很好,两者撕破脸分道扬镳都算好结局,怕的就是赵天河和蔡彭死磕。

当然,这也只是一个可能罢了。

毕竟...

还有二审呢!

这一刻。

不只是秦雄杰与杜藤,整个拿到小道消息的海城律师,脑海中都不约而同浮现出一个念头。

「万一,万一赵总还信任蔡律师,让蔡律承担二审责任呢..哈哈,万一呢!?」

直到...

次日!

海城,11月4日当天,早上七点半。

秋风瑟瑟,清晨的明媚中裹挟着令人感到冷意的寒气,可街道上两侧烟火气却将其顶住。

几道早餐店,蒸笼散发出的蒸汽,好似一条支柱撑着,不让寒意压下。

两条人影走出酒店。

徐德搓了搓手坐在早餐摊前,感受着不远处蒸笼冒出的热气,血液中的寒霜也稍稍溶解。

他招了招手,冲着老板笑道:「老板,来一笼...

」

说着,他微微顿了顿,旋即擡头,看了眼蜷缩在自己身旁,正搓着手,往轻薄掌心中哈气,像是仓鼠一样的身影。

徐德想了想,道:「来三笼包子。」

忙得热火朝天,隐在蒸汽内的老板笑着回应,「好嘞。」

此时,林月打了个哆嗦,又瞅着他,小声道:「浪费钱,吃不完放冷了就不好吃了。」

徐德道:「放心,剩不下,毕竟有个猪妞真君在这,多少都能吃得下。」

「真君只需略施小法,顷刻间即可消灭一桌早餐!」

听到这话,林月眼睛一睁,瞪大眼瞅着他。

不过没多久,她便被其余的东西吸引走了注意力。

那只干净的耳朵微微一抖,扭头看向身侧正在吃饭的民工大叔,旋即津津有味地偷听起来。

「听什么呢?不知道偷听是个不好的习惯?」

徐德微微将屁股挪过去,坐在她身旁,二人靠在一起。

「让我也听听。」

徐德微微眯了眯眼,跟林月一同抖了抖耳尖,侧耳听了起来,紧接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便传入耳中。

只听...

「贩毒死刑...六百多克,一斤多啊!你说,这有钱人咋还贩毒呢?」

「不知道啊,就算是不嫌钱多,那也不该靠贩毒赚钱才对。」

「哼,管他呢,反正沾了毒品直接死就对了!」

「这...不对劲啊,这案子我怎么感觉看起来很不对劲,报纸上说被告赔偿获得了谅解书,但贩毒罪致死...岂不是钱白花了?」

「而且庭审几次变故又都和民诉律师有关...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他骗了被告一千万,还让被告人判了死刑?」

「你这就有点说胡话了,判死刑关民诉律师什么事?又不是人家逼着他贩毒。况且人家都谅解....

「这倒也是。」

66

」

身旁的桌面上,几个拼桌在一起的居民看着手里的报纸不断交流着。

很明显,案子便是11月3号闭庭的【毒驾·案】!

和预想一样。

此案因涉及因素过于敏感,早上一经发布,便瞬间供不应求,各大报社如火如荼地进行加印。

或是家中餐桌,又或是早餐,除了必要的食品外,少不了看一份报纸!

即便是对案子不了解的看见案情,都觉得神清气爽。

此时。

林月收回视线。

她扫了眼周围大片神情激愤的路人,冻得粉红的脸上露出一个酒窝,随后将缩进衣袖的手伸出,假装麦克风,放在徐德的唇边。

「采访一下徐大律师,出名的感觉怎么样?」

见此一幕,徐德也是觉得有些好笑,当即板着脸道:「我觉得你应该去采访蔡彭蔡律师!」

听到这话。

林月眨了眨眼,眉头一挑,凑到徐德身侧,擡头看着他,「我有个小道消息你听不听?」

「和蔡彭有关的!」

话落,她四下看了看,生怕被周围的人认出徐德身份来。

徐德有些好奇,询问道:「什么消息?」

「你猜猜。」林月眨眨眼。

徐德伸手,手背直接贴在她的脸上。

「嘶!好冰!」林月龇起牙来,打了个哆嗦,愤愤地看着他,「小孩子才这么整蛊,你幼不幼稚!?」

「小孩子才让别人猜呢。」

徐德丝毫不以为意,「别卖关子了。」

林月道:「我有个大学医学同学,她昨天在医院瞧见蔡彭了!」

医院?蔡彭?

徐德微微一顿,放下手中的勺子,眼中闪烁出精光,沉声道:「我没打他。」

「我知道。」

林月点头,又小声道:「我算了算时间,应该是赵天河打的!」

「不过打的不严重,不是什么狗血电视剧的情节。」

「应该是昨天下午败诉后,赵天河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情绪失控动的手,就打了一拳。」

动手了?

双方翻脸这倒是预料之内,只是没想到竟然会达到动手这个级别。

不过细细想来...这倒也不是完全没理由的。

2004年的千万...其购买力近乎等同于后世的4000w。

莫名其妙损失四千万现金,换做谁都得急眼!

更别提...除了现金外,赵瑞也被判了个死刑...哪怕是捡芝麻丢西瓜呢,那前提是也得能捡着。

赵天河连芝麻都没捡到,他是纯亏!

「再多说说。」

徐德兴致勃勃地询问。

「幼稚,这么喜欢落井下石。」林月嫌弃地看着他,她想了想,又道:「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先注意一下自己的人身安全吧。」

唯一的独生子没了,天知道赵天河会不会破罐子破摔,直接找徐德报仇。

毕竟,这年的土木行业的人...手里没沾过血林月是不信的。

对方是真有可能找几个绝症患者给自己寻仇!

不过..

「这又不是我的问题,跟我无关,毕竟钱是他们主动给的,命又是检察官打掉的。」

「何况,赵天河还没老得走不动路呢。」

徐德摇摇头,打消掉对方的顾虑。

「四十多岁的年纪,要个小儿子努努力还是能要到的。」

要是赵天河六十多岁,独生子没了,徐德可能还会防备点。

但对方才四十多岁,哪怕亲儿子没了也还能生,更何况..

「他们还能打二审。」徐德道。

听到这话,林月彻底将心放回了肚子中。

恰好此时,老板也将早餐全都端了过来。

两人便没再说话,只是听着旁边路人激昂交流的声音,一边默默吃着早餐。

约莫半小时,早餐吃完,没有一个剩下的包子。

二人打了辆车,缓缓向着律所的地方而去。

早上八点半。

海城,火炬路。

路边一装修精致的律所门前,徐德缓缓拉开律所的正门。

「吱~」

门开了。

徐德还未来得及擡头,一道声音就传入他的耳中。

「徐主任!徐主任!快看,咱们上报纸了!!!」

徐德擡头看去。

便见到律师赵成功,此刻不知为何正手舞足蹈地在律所正门冲他说着什么,手里还捏着一份新鲜出炉的报纸。

「这还不是一份,好多家报社都刊登了!」

「而且还给我拍照照了下来,你瞅瞅!」

赵成功那宽厚的身影走到徐德跟前,指着报纸上一份内容就激动地说着。

徐德下意识看去。

却见,报纸上正印着一个照片,赫然是他们刚进法院时的背影,其中,赵成功赫然就出现在边角。

见此。

徐德擡起头来,却见赵成功眼眶乌黑,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赵律,你这...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赵成功激动道:「睡不着啊,你是不知道,昨天晚上我躺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简直就是煎熬!」

「今天一大早我就来了律所,就等着邮递员呢!」

难怪对方眼睛这么黑...合著是真没睡着啊。

「赵律,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别太激动了。」徐德也只能委婉地开口道,「只是一起案子上报纸而已,以后也只是有机会的。」

「哈哈,够了...一次就够了。」

赵成功哈哈大笑,肾上腺素飙升,丝毫没有冷静的意思。

一想到自己竟上了报纸...赵成功就忍不住想笑。

无他,对于普通律师来说,想上报纸的难度无异于登天,更别提还是主流报社刊登了,如果能上一次,基本就能稳固自己的名声地位。

赵成功这十几年的律师生涯,也就只上过这一次。

所以,并非是自己过于夸张。

纯粹是面前这人,拿报纸当GG一样投放,隔三差五就上一次...很难说他是个正常律师。

「嘿嘿,徐主任您忙着吧。」

赵成功哈哈笑着,稍稍有些收敛。

「我拿去给我那些老朋友瞅瞅,您先忙。」

话落,他便往外急匆匆走去。

火炬路有三家律所。

其中一家就是赵成功所在的创悦,另外两家也是个小律所,平日里擡头不见低头见,因为位置相近,所以平日也互相抢过客户,难免有什么矛盾。

先前创悦和厚德合作之际,对方还出言嘲讽过赵成功。

眼下...赵成功算是迫不及待,掐着对方上班的点准备去炫耀炫耀!

对此。

林月则是感慨道:「啧,老赵也是个记仇的啊。」

「我就说嘛,律所合作人怎么会那幺正常,原来是还没到时间体现出来。」

徐德开口道:「咱们律所又不缺精英,你这话说的好像是什么低级律所一样。」

话落,徐德擡头环视律所内一圈。

律所内此时已经有不少人走动,有人用羡慕的眼神看向他,也有人与有荣焉般面露笑容,此时赵成功离去,他们一一找徐德打着招呼。

徐德逐个回复后。

他本想直接回办公室,岂料,一道声音忽的自候客厅那边传入他的耳中,令他脚步停住,下意识扭头看去。

只见...

一个年轻男人,此时正默然地坐在沙发上。

而他的对面。

赫然是四十余岁的老鼠,此刻他面带愁容,呼吸明显有些不平稳,望着手中几份文档

眉头紧蹙,口中边说着什么边摇头。

见此一幕。

徐德微微一顿,先让林月去忙,接着自己迈腿向候客厅走去。

「怎么了?」

候客厅内。

「张先生,我先前应该是跟您讲解过了。」

「首先,您的这笔钱...嗯,它的支出不受司法保护,这点您知道吗?或者说,这种形式的金钱支出,司法本身就是反对的!」

老鼠...

也就是李树,李树此时坐在沙发上,他看着手里的文档,眉头蹙起。

旋即擡头看向面前的年轻人。

「并且,您支出金钱的理由并不触犯法律,也无法通过正常情况索回。」

这话落下后。

年轻男子,张舟顿时有点着急,他双手攥紧,急声道:「怎么会呢?」

「这是彩礼钱啊,怎么可能不受法律保护?我现在急用钱,这这这..

闻言。

老鼠李树道:「您还是没理解我的意思。」

「我是说,彩礼不受保护,但不代表法律不管,它只是不被提倡,且也没被写进刑法中.

」

说到这。

面前的年轻人张舟脸上流露出苦涩。

老鼠李树正准备再次开口。

下一秒..

「怎么了?」

一道疑惑的声音响起,两人擡头看去,便瞧见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

最终,对方站在自己身侧,双手抱胸,脸上露出疑惑。

来人正是徐德!

「鼠...李律师,怎么了?」

徐德看着李树,微微歪了歪脑袋,眉头皱起有些狐疑。

见此一幕,老鼠顿时将一股子苦水倒出,起身开口道:「哎呀,这就是昨天我跟你说的那起委托。」

委托...

徐德微微一顿,旋即有些恍然大悟,脑海中浮现出,昨天老鼠一个人坐在候客厅发愁的样子。

他微微扭头,迟疑着看向张舟,疑惑道:「那这位是...

张舟连忙起身,流露出些许腼腆。

李树道:「这位是张舟张先生,也就是案件的委托人。」

话落,他又冲着张舟道:「这位是徐德徐律师,也是厚德律所的主任,别看他年轻...但业务能力海城没多少人比得上。」

听到这话。

张舟眼眸中流露出些许惊讶,却又随之黯淡下去。

「坐,我们坐着聊。」

徐德倒是没什么情绪,他只是稍稍开口,旋即倒了一杯茶推给张舟,之后,微微迟疑地看着张舟问道:「张先生,介意重新介绍一下您的委托诉求吗?」

「我可以帮李律师参考参考。」

听到这话。

张舟先是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苦涩道:「这样的话...那我也不怕丢人现眼了。」

丢人现眼?

徐德有些狐疑。

紧接着。

便听张舟道:「是这样的,我主要的诉求是......追回我的彩礼金钱,一共88888。」

彩礼钱?

听到这话,徐德眸光微微一动,询问道:「愿意呢?拿钱后悔婚?礼金不退?」

听到这话,张舟脸上的苦涩愈发浓郁,他低下头,小声道:「不...我结婚了。」

说着。

张舟开始把整件事娓娓道来。

「我今年29了,年纪不小,一直被家里人催婚。」

「28,也就是去年的时候,我打定主意,也是时候该结婚了,所以,就找了婚介,通过媒婆认识了个女人。」

「她姓「刘」,叫「刘芸」,23岁,长相一般,没什么恶习,所以一来二去.今年

年初的时候就结婚了。」

徐德一边听,一边点着头。

结婚了,那么,这就是婚姻纠纷,算是律所内最为常见的一种委托。

大多婚姻纠纷都是与离婚有关,张舟既然准备索回彩礼,所以大概率也会离婚。

即如此,那...大概率是结婚后出了问题。

果不其然!

张舟叹了口气,缓缓道:「结婚后,一切事情就都变了!」

「拿到钱她就暴露了本性,没有在婚房住过一晚,当天就回了老家,拿着彩礼开了一家店,无论怎么说,怎么劝,都雷打不动不回。」

「甚至连圆房也不肯。」

「我跟她耗了几个月,实在是没办法,就想着把钱要回来,然后好聚好散。」

「但.

」

「她跟我说,除非我不要彩礼,不然她不愿跟我离婚!」

「我找法院起诉,但法院却没办法,她要是不愿意离,那哪怕我想离婚也是没办法的..

」

说话间。

张舟好似被抽干了力气一般,深深叹了口气,捂着脸,有气无力道:「法院说...

」

「婚姻纠纷,依照法律,只有五种情况才能快速地离婚。」

「否则,就至少要打一年的官司,且就算赢了官司,对方还可以申请二审,一来一回,能耗个三四年...

」

离婚是个很漫长的过程。

除非婚姻内,出现:家暴、同居、赌博吸毒、分居满2年、失踪」这五种情况,法院有权直接保护另一半,判定离婚。

否则,只是其中一方一口咬定感情未破裂」

那你就要等着耗个三四年了。

「我今年已经29,算是老大不小了。」

「耗个三四年我真耗不起。」

「但88888也不是个小数目,所以就不断地协商,而我妈又有高血压,患有颅内动脉瘤」。」

「她上门索要彩礼期间,被刘芸一直骂,骂得很难听,受到刺激后,动脉瘤破裂,送去医院差点没抢救回来,救回后也遗留神经功能的重度损伤。」

「治病的钱简直是个天文数字,我身上的钱全都砸进了医院。」

张舟默然地说着,周围两人也没开口打岔。

「但还差很多。」

「我只能把彩礼索回治病...可刘芸还是不愿意。」

「所以,您选择来律所找律师打官司?」

徐德缓缓开口,他大概了解了案情,知晓来龙去脉。

张舟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嗯。」

「我只想把自己的钱要回来...最起码能保住我的妈的命!」

「我爹早年间工地干活意外死了,这么多年,都是我妈一个人拉扯我长大..

」

听到这话。

徐德点点头,接着眉头皱起。

很明显,这起案件...不好办。

婚姻是个坑,大坑里套小坑,有人坑嫁妆,有人坑彩礼,也有人想做凤凰男啃食女方家产。

但对于正常人来说,婚姻又是人生中的一部分,几乎难以割舍。

所以,对于踩中坑的人来说,不该被落井下石。

该挖苦的,应该是明知道可能踩坑还不做自我保护,又或是挖坑的人。

2003年。

这年头还未出现婚姻是坑」的导向,所以出现了大量骗婚」的案例,受害者男女都有。

很明显。

张舟掉进了这个坑里,且,还是坑中坑!

「索要彩礼的依据是结婚。」

「但结婚后,不圆房...不圆房,不给碰,不履行夫妻职责,甚至还占着法定妻子」的位置...以此来逼迫大龄的另一方离婚?」

徐德若有所思着,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种冷暴力式的逼迫方式..

哪怕是后世都算稀罕的了。

没想到眼下就出现了。

但问题来了。

这种刚结婚就翻脸不认人的案子...好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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