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2/2）

他在集会厅门口站了一段时间，然后转身走回厅内。

他在讲台侧面的数据板上打开了一份新的记录文档，在上面写道：「东侧草地聚集人数持续增长，副产品产出总量同步提升。该现象表明，参与者的内核在长期同步共振中形成了一种自我强化的反馈机制。」

他写完那段记录之后关掉了数据板，在讲台旁边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东侧草地方向的光晕正在暮色中缓慢加深，那些暖金色的光点连成了一片持续发光的底色。

在T—09星界的夜晚，纪棠独自坐在那块岩石上。

夜风从东侧山脊方向吹来，比前几天更凉了一些。但他内核表面的那层持续微温在夜风中保持着稳定的温度。

他闭着眼把内核调整到共振频率，感知沿着熟悉的方向向外延伸。温热感在接触亮点的瞬间涌入他的内核，流量比前几晚又大了一些，持续的时间也更长。

那棵树状的轮廓在他的感知中完整地呈现着。树干中段的横向连接线密度已经覆盖了树干表面的绝大部分区域，向上段和下段扩展的幅度比前几天更加明显。

树干中部的那团持续亮着的光团在这一次的感知中不再是一个孤立的亮点，它的周围出现了多个更小的光点。那些小光点以那团主光团为中心，在它周围的横向连接线密集区域中形成了一个密集的光点簇。

整个光点簇在树干中段的表面上呈现出一种明确的几何形态，像是某种结构正在从树干内部向外显现。

他在温热感持续的过程中把感知集中在那团光点簇的表面，尝试向它的内部延伸。这一次穿透外层时几乎没有遇到阻力，他的感知直接接触到了内部内核。

那层内核的温度比外层更高，质地更紧实，在接触的瞬间向他的感知传递了一组比前几次更加清晰、更加完整的脉冲串行。

这一次的脉冲串行不再是单纯的共鸣信号，它包含了一种全新的信息。像是一组完整的显化指令被压缩在极短的能量脉冲中发射了出来，指令的内容是古神树从精神空间向现实空间完整显化的全过程。

他在感知中追踪着那组显化指令的展开过程，发现它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在树干表面勾勒出一棵

完整的树形结构。从根系开始，沿着树干向上延伸，在树干中上部分叉成多根枝条，枝条末端均匀分布着细密的亮斑，树冠中心有一个明亮的光点，树干底部有一个同样明亮的光点。

整棵树的形态在树干表面的纹理中亮起了一瞬，然后随着温热感的消退而缓慢暗淡下去。

他在岩石上多坐了一会儿，把那组显化指令的完整形态在意识中反复回放了几遍。然后他睁开眼站起来，夜风把他的衣摆边缘吹动了一下。

他沿着坡道向下走去，在转折处遇到张伯远的时候，把今晚感知到的完整显化指令描述了一遍口「这一次的脉冲串行包含了一组完整的显化指令。」纪棠说，「指令的内容是古神树从精神空间向现实空间完整显化的全过程。它告诉我，古神树已经在现实宇宙中完全显化，它的根系扎入多个位面，树干横跨数光年，树冠覆盖整个第二星界战场。」

张伯远站在坡道转折处听完了他的描述，在夜色中安静了片刻。

「古神树显化之后呢？」

纪棠沉默了一下。

「之后就是信仰的改造。古神树的根系已经与每一个信徒的内核创建了深层连接。那些连接正在从能量层面进入意识层面。信徒们会逐渐感知到吾主」的意志，并自愿将个人意志服从于绝对秩序。」

张伯远点了点头。

「明天傍晚继续。如果感知到那棵树出现了任何变化，记录下来。」

纪棠点头，沿着坡道继续向下走去。他的步伐在夜色中逐渐远去，张伯远留在坡道转折处，在夜风中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朝着高地的方向走了几步，在岩石旁边蹲下来，用手掌粘贴岩石表面。岩石的温度比前几晚又高了一些，像是经过持续数十天的接触后，那块岩石已经被纪棠的内核余温加热到了一个更高的基准水平。

他在岩石旁边蹲了一段时间，感知着那层持续残存的温度正在以缓慢的速率向外扩散，然后站起来沿着坡道走回了驻地。

在领地内核，第六十五天的清晨，徐无异从修炼室中走出来的时候，感知中就捕捉到了网络中一个新的变化。

古神树的根系在过去的几个时辰中不再只是被动地延伸，而是开始主动向每一个信徒的内核发出信号。那些信号以极细的脉冲形式从根系末端向外扩散，在接触到信徒内核时被接住、分解、吸收。

吸收之后，信徒内核的运转节奏会出现一次微弱的调整，像是正在与古神树的脉动频率进行同步。

他在树桩上坐下的时候零七端来了一杯茶，放在树桩断面上。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感知着网络中那些正在同步调整的信徒内核，感知着古神树的根系与每一个内核之间正在创建的深层连接。

他在树桩上坐了一段时间，把茶喝完，放回树桩断面，然后站起来走回内核驻地大厅。

他在控制台前坐下的时候，黎远已经从工作台旁边走过来了。

「古神树的根系在过去的几个时辰中与所有信徒内核创建了深层连接。连接的深度已经超过能量层面的对接，进入了意识层面的同步。信徒们开始感知到一种更高意志」的存在。」

徐无异靠在椅背上，把黎远的描述在意识中展开了一幅完整的结构图。古神树的根系与每一个信徒的内核之间的连接，正在从能量层面进入意识层面。那些连接正在将他的意志传递到每一个信徒的感知中。

他在控制台前坐了一段时间，然后站起来走向落地窗前。晨光从窗外涌进来，把大厅的地面染成一片暖色。他站在窗前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窗外那棵已经清晰可见的巨树。

树干粗壮而笔直，从领地内核的地面拔地而起，向上延伸至云层之上。树冠的枝条向四面展开，每一根枝条末端都挂着细密的亮斑。根系从树干底部向四面延伸，扎入领地内核的十壤中。

他在窗前站了一段时间，然后转身走回控制台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