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五千遍（1/2）

岳不群忽然觉得，自己近段时间，是不是有些魔怔了？

连身边的弟子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以前的他，绝不会这样。

岳灵晞！

这个名字，他其实早该记住的。

夫人前些日子还曾特意跟他提过，新收了一个小弟子，聪明伶俐，乖巧听话，就是胆子小了些，让她先在山门内做些杂务，熟悉环境，历练一番。

他当时正在琢磨独孤九剑“破剑式”的种种变化，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

如今想来，他连那个“嗯”字，到底有没有说出口，都不太确定。

不止这一个弟子。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石桌上摊开的剑谱上。

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每一页他都翻过无数遍，每一行每一字，他都烂熟于心。

可若是问他，门下如今有多少弟子？新来的弟子叫什么名字？功课进境如何？

他竟没有一样能够答得上来。

岳灵晞还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见师父忽然不说话了，目光落在剑谱上，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她不敢打扰，便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想趁师父不注意溜出去。

“岳灵晞。”

岳不群忽然开口叫道。

“在！”

她吓了一跳，连忙站住，手里的茶盘差点没端稳。

岳不群抬起头，看着这个站得笔首的小丫头，脸上带着些许紧张，像是做错了什么事等着挨骂的模样。

“你入门几个月了，都学了些什么？”

岳不群的声音比方才温和了许多。

而岳灵晞却更紧张了，心道：

‘惨了惨了！师父竟要考校我的功课……’

岳灵晞脑子里一片空白，手心里瞬间沁出了汗。

她偷偷瞄了一眼石桌上的剑谱，又飞快地收回目光，心道完了完了，师父的剑谱写得龙飞凤舞的，她一个字都看不懂，要是师父让她背口诀，她怕是连第一句都背不全。

“弟子……弟子学了扎马步，学了基本步法，还学了华山剑法的入门三式。”

她硬着头皮答道，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岳不群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看着她。

岳灵晞被看得心里发毛，连忙补充道：

“弟子笨，别人练三遍就会的，弟子要练十遍才能记住！师姐说弟子资质愚钝，可弟子不怕吃苦，每天都多练一个时辰……”

她越说越心虚，声音也越来越低。

岳不群听着，却忽然轻轻的笑了一声。

岳灵晞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师父。

她来华山三个月，从未见师父笑过。

此刻的岳不群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虽然很淡，却让那张平日里总是严肃的脸，忽然变得格外柔和。

“你师姐说得不错！”他缓缓说道：

“你的资质确实一般。”

岳灵晞见师父笑了，本以为会夸奖于她，却没想，竟得到了师父这样的评价，眼眶瞬间就红了。

“可你说对了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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