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五千遍（2/2）

“可你说对了另一件事。”

岳不群看着她，平静地说道：

“不怕吃苦，比资质聪明更重要！聪明人练三遍就会了，便不肯再练第西遍，而你肯练十遍，二十遍，三十遍，总有一天，那些练三遍的人，会被你远远甩在后面。”

岳灵晞突然怔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个转，却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师父……”

岳不群笑道：

“你看，师父的资质也不怎么样，可师父却比很多都用功！用功的人，老天爷总不会亏待的。”

“师父小时候也很笨吗？”

话一出口，岳灵晞便觉得这话问得大不敬，连忙低下头去，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可岳不群却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笨倒也算不上。”

他想到了方才才离去的冲儿。

“只是不如旁人那般聪慧，旁人听一遍就懂的，为师要听三遍；旁人练三遍就会的，为师要练上数十遍。”

他站起身来，背着手在院中踱步，又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你师祖门下弟子不少，比师父聪明的当然也有。师父白天跟着大家一起练剑，晚上别人都歇下了，便一个人跑到后山去，借着月光偷偷地练。”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那时候的自己，真是执着啊，一如现在的自己一般的执着。

“手上磨出血泡，用布条缠一缠，接着练，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别人能做到的，我岳不群也同样能做到。”

岳灵晞听得入了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师父。

“后来呢？”她小声问。

“后来？”

岳不群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后来那些比师父聪明的师兄们，渐渐地都被师父超过了！不是因为师父突然变聪明了，而是因为他们练到三遍便觉得够了，师父却练了三十遍、五十遍！日子久了，那点天分的差距，便被功夫填平了。”

他低头看向岳灵晞，

“所以你看，资质这东西，其实没那么要紧！要紧的是，你肯不肯下那个功夫。”

岳灵晞使劲点了点头，眼眶还红着，脸上却己经绽开了笑容。

“师父，弟子记住了！弟子不怕吃苦，弟子要练三百遍，五千遍！”

岳不群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忍不住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

“好！师父相信你。”

岳灵晞被师父拍了头顶，心里头又高兴又害羞，脸都红了。

她抱着茶盘，朝岳不群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师父！”

她又想起一件事，小心翼翼地问：“师父，那弟子以后……能不能每天都来这里，看您练剑？”

岳不群看着她那双满是期盼的眼睛，点了点头。

“好！你每天来，为师便每天指点你一招。”

岳灵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比天上的晨光还亮。

“多谢师父！”

她再次狠狠地鞠了一躬，便兴奋地跑开了。

只怕今晚连觉都要睡不着了。

岳不群站在院中，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看了好一会儿。

他低头看了看石桌上那盏她刚送来的茶，端起来，慢慢喝完了。

茶是温热的，入口微苦，回味却有一丝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