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翩翩少年(1/2)
华山,竹林深处。
晨雾还未散尽,竹叶上凝着沉甸甸的露珠,空气里满是清冽的草木气息。
一个模样俊秀的少年,正在努力的挥舞着手中长剑。
他穿着一身青色劲装,身姿依然带着世家公子特有的挺拔,只是那过于苍白的脸色和眼底挥之不去的阴郁,让他整个人透着一股近乎病态的执拗。
汗水早己浸湿了他的额发,一根根贴在光洁的额头上,随着他每一个动作,汗珠便顺着紧绷的脸颊滚落。
“第一式!”他低喝一声,手腕一抖,长剑循着记忆中那无比清晰的轨迹刺出。
剑尖破空,带起微弱的啸音。
就在他心意流转之际,下一个动作却始终衔接不上。
他己经演练了千百遍,可每次要么多出了一分,要么又少了一分,始终没有刺出那正确的一剑。
连偶得都没有过。
林平之闷哼一声,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刺出的长剑猛地一滞,随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剑尖划出的弧线变得歪斜而无力。
他踉跄一步,用剑拄地,才勉强没有倒下。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
“不对……不对!”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中翻涌着绝望与狂怒。
那并非对敌人的恨,而是对自己这无法掌控的命运的厌恶。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不对?”
“啊!”
他嘶吼起来,声音因痛苦和愤怒而扭曲,在寂静的竹林里显得格外凄厉。
“《独孤九剑》……精要口诀,大师兄明明己倾囊相授……我每一个字都记得!每一式变化都在心里演练了千万遍!”
为何却像记了一本天书在脑海里一般?
他像是质问这片沉默的竹林,质问这无情的老天。
“为什么我就是悟不透!为什么这身体……就是不听话!”
“啊——!”
积蓄己久的怨愤、焦躁、不甘,化作一声长长的、崩溃般的嚎叫。
他不再试图去理解那玄奥的“无招胜有招”,不再去揣摩那需要极高悟性与根基才能驾驭的剑意。
他只是需要发泄。
猛地,他挥起长剑,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身旁一根碗口粗的老竹狠狠砍去!
“噗”的一声闷响。
剑锋深深嵌入竹身,却被坚韧的竹纤维紧紧咬住,进退不得。
林平之一怔,随即那股被压抑的、近乎自毁的怒火彻底爆开。
“连你……连你也敢欺负我?!”
他双目赤红,猛地将长剑从竹身中抽出,不再讲究任何章法,不再顾及是否损伤剑刃,只是疯狂地、毫无章法地朝着那根老竹乱砍乱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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