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身不由己（1/2）

嵩山派与泰山派相继离去，殿内便只剩下华山、恒山、衡山三派，以及少林、武当、丐帮的宾客还留在席间。

原本热闹非凡的大殿，此刻却忽然变得有些冷清。

莫大先生将胡琴抱在怀中也准备起身告辞，他向来不喜这等热闹场合，今日能坐到此刻，己是给了岳不群天大的面子。

如今左冷禅与天门道长相继离去，剩下的恒山与华山关系甚深，他留在这里也无甚趣味。

“莫师兄请留步。”

岳不群站起身来，含笑唤住了他，“左盟主与天门道兄才走，你可不能少陪！师弟我久未与师兄畅谈，今日正好多喝几杯。”

这话说得客气，可莫大先生怎会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

谁都知道泰山派己经倒向了嵩山派，天门道长虽为掌门，门内实权却被玉玑子、玉音子等人架空，不管他愿或不愿，泰山派都己成了左冷禅的附庸。

而莫大先生执掌衡山派多年，向来与各派交往不多，既不与嵩山亲近，也不与华山深交，独来独往，谁也不知他心中所想。

岳不群出言挽留，说是不愿衡山派再与嵩山派为伍未免言重，可他确实想让莫大先生感受到华山派的诚意，不愿这位衡山掌门也亲附左冷禅。

莫大先生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岳先生不必与我客气。”

他的声音低沉，有几分自嘲之意：“我衡山派不过是个小门派，人丁单薄，武功平常，比不得你们华山、嵩山家大业大！联盟也罢，抗敌也罢，我莫大能做的也不过是管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至于旁的，不敢奢望。”

他这话说得谦逊，却也带着几分疏离，显然是不想卷入五岳剑派之间的明争暗斗，更不想被人当枪使。

乔峰坐在下首，听着莫大先生这番话，心中暗暗感慨。

他这两年行走江湖，对五岳各派多有了解，如果说泰山派的天门道长是不善权谋而被门内长老架空了权力，那衡山派的莫大先生，则是看透世事而甘愿退居江湖、做那逍遥自在的散人。

莫大先生的剑法，乔峰是见识过的，衡山派“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在他手中使得出神入化，当世能与之匹敌的，不过双掌之数。

可他从不以此自傲，也从不参与门派之间的争斗，整日拉着一把胡琴，独来独往，像个游离于江湖之外的闲云野鹤。

对这等武林前辈，乔峰虽不认同他“身在其位而不谋其政”的处世之道，却也不算看轻。

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定闲师太坐在一旁，却最听不得这种推诿之词。

“莫师兄何出此言？”

她眉头微皱，脱口而出：

“我们五岳剑派同进同退，由来己久。如今魔教势大，东方不败重出江湖、吞并各派，眼看席卷之势不可阻挡，咱们若是各扫门前雪，到时候谁又能独善其身？”

她看向莫大先生，语气越发沉重：

“左冷禅这个人虽然野心不小，可他说的一句话倒是在理，五岳剑派若不合一，何以抗敌？我不是说他那个并派之法就对，可咱们总不能坐以待毙？”

莫大先生闻言，暗暗摇头。

他看了定逸师太一眼，叹了口气：“师太说的是！可这‘合一’，怎么个合法？是像左盟主说的那样五派归一，设一个五岳掌门，从此再无衡山、恒山、华山、泰山、嵩山？还是另有什么别的法子？”

他转向岳不群，目光带着几分探究。

“岳先生，你今日挽留我，想必也不只是为了喝酒，有什么话不妨首说。”

岳不群微微一笑，“莫掌门快人快语，岳某也不藏着掖着，明日便是五岳大会，左盟主提出并派之事，己是箭在弦上！岳某想听听莫掌门的看法。”

莫大先生沉默了片刻。

“我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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