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身不由己（2/2）

“我的看法？”

他苦笑一声，“衡山派自从刘师弟身故之后，元气大伤，我这个掌门做得也是勉勉强强！并派不并派，我说了不算。左冷禅要并，便让他并去。我只求衡山派那一脉香火不断，旁的，随他去吧。”

他说得云淡风轻，可那语气中的无奈与心酸，在场之人都听得出来。

刘正风被嵩山派灭门，衡山派从此一蹶不振，莫大先生虽为掌门，却无力为师弟报仇，更无力重振门派。

而他的另一师弟鲁连荣更是公开依附左冷禅，派系分裂，他只能抱着那把胡琴，在江湖上飘来荡去，做一个不问世事的闲人。

这不是他的本意，可他又能如何？

定闲师太本想再劝，可听莫大先生提及刘正风那桩惨事，她便也忍住了话头。

谁都知道是嵩山派逼死了刘正风一家，难道要劝莫大先生为他报仇？这岂不是挑起门派纷争？

方证大师双手合十，低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刘施主之事，老衲至今忆及，犹觉惋惜。”

冲虚道长此刻却缓缓道：“莫掌门，贫道说句不该说的话！左冷禅此人野心勃勃，你若一味退让，他只会得寸进尺。衡山派若不为自己争一争，日后恐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可意思却很明显。

莫大先生低头沉默。

乔峰此时站起身来，朝莫大先生抱拳行了一礼，开口道：

“莫师伯，晚辈斗胆说几句。”

莫大先生抬头看着这个方才技惊西座的年轻人，微微点头：“令狐贤侄请说。”

乔峰道：“莫师伯方才说只求衡山派那一脉香火不断！可晚辈以为，若五岳剑派当真被左冷禅一手掌控，到时候各派武功秘籍、传承法统，怕是都要归入嵩山派名下。到那时，衡山派那一脉，还存得住吗？”

莫大先生的眉头猛的一跳。

乔峰继续道：“晚辈只是想请莫师伯明白一个道理！退让，换不来平安。只有自己站得住、立得稳，别人才不敢轻慢。”

“说的好！”莫大先生还未开口，便听旁桌的解风拍手叫好。

定闲师太却白了他一眼：“解帮主，你好歹也是丐帮的一帮之尊，怎么好似什么都听令狐少侠的？这是我们五岳剑派自己的事，何须旁人插嘴？”

她虽然也觉得乔峰说的在理，可一旦开了这个先例，以后其他门派若也想插手五岳剑派内部事务，那还了得？

解风却偏过了头，小声道：“不听他的难道听你的？谁有道理就听谁的咯！”

岳不群却笑而不语，又对莫大先生道：“莫师兄，岳某不是要拉帮结派，也不是要你站边，只是明日大会之上，咱们五岳剑派总该有个说法，不能让左冷禅一个人说了算。”

莫大先生沉思片刻，却轻轻摇了摇头，并未表态。

过了一会儿，才站起身来，抱拳道：“诸位，天色不早，我先告辞了。”

岳不群话己说尽，也不再多留。

莫大先生走后，定闲师太叹道：“岳师兄，莫师兄心事太重，想必自有打算，且看明日如何。”

岳不群闻言暗暗点头。

方证大师见此间己无大事，双手合十：“岳掌门，时辰己晚，老衲也该回房歇息了！明日大会之上，老衲自当尽力调和，不使五岳剑派伤了和气。”

冲虚道长也起身告辞。

岳不群一一相送，礼数周全。

待众人都散去，殿内只剩下华山派自家人，岳不群才长出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