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承诺（1/2）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上官辞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任我行的头颅便己冲天而起。

“师兄！”

上官辞大骇，瞳孔骤缩，在那一瞬，时间凝固。

师兄……死了？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师父带他上山修行时的情形。

山上的日子清苦，但总算有口饭吃，有个地方安稳睡觉，不用再和野狗抢食。

师父教他读书识字，教他打坐练功，可他底子太差，同门师兄们都是从小习武，根骨扎实，他一个流落街头的小叫花子，连马步都蹲不稳，更别说练功。

师兄们与他的年龄相差甚远，平日虽不曾欺负于他，但也不与他亲近。

他就像这山上的一棵野草，长在角落里，没人注意，也没人关心。

不过他并不在意，他本就不爱说话，也不擅长和人打交道，每天做完师父交代的功课，他就一个人蹲在后山的岩石上，看着山下的云海发呆。

他以为日子会这样一天天过去，首到任我行出现。

任我行是师父的大弟子，生的高大威猛，剑眉星目，他在众师兄弟中武功最好，所有人都怕他，又都服他。

他以为任我行不会注意到他，可有一天，任我行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那天他照例蹲在后山的岩石上发呆，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还没来得及回头，一件外袍就劈头盖脸地罩了下来。

“大冬天的穿这么单薄，你想冻死啊？”

他手忙脚乱地把外袍扯下来，抬头就看见任我行叉着腰站在面前，浓眉拧着，一脸嫌弃。

任我行没有说什么，把那件外袍重新披在他身上，又把自己腰间的酒葫芦解下来，塞到他手里。

“喝一口，暖暖身子。”

他摇了摇头，他也不会喝酒。

“怕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喝口酒都不敢？”任我行把酒葫芦往他手里一塞，自己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他犹豫了很久，终于抿了一小口，酒很辣，呛得他首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任我行在旁边哈哈大笑，笑完又拍他的背，说：“慢慢来，多喝几次就习惯了。”

那天任我行在石头上坐了很久，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

任我行话多，他很少插嘴，可任我行不在乎，自顾自的说着山下的江湖有多精彩，说哪个门派的掌门是个草包，说他将来要当天下第一，要让整个江湖都知道他的名字。

“你也要好好练功，”任我行拍着他的肩膀，“等将来我下山闯出名堂，带你下山吃香的喝辣的！”

上官辞低着头，没有回答，他不觉得自己有那个资格。

可从那以后，任我行隔三差五就会来找他。

有时候是带一壶酒，有时候是带两只烧鸡，有时候只坐在他旁边的石头上，陪他说说话。

任我行教他练功时，也从不着急，从不发火，不厌其烦地一遍遍示范。

“你资质不差，只是还没找到适合自己的路。”

又过了几年，上官辞的天资才渐渐显露出来。

他的剑法突飞猛进，一日千里，原本远在他之上的几位师兄，一个一个被他超越。

师兄们对他的态度也开始变了。

有的嫉妒，有的羡慕，有的在背后说闲话，说他不过是运气好，得了师父的独门心法。

他不争辩，也不解释，只是默默地练自己的剑。

可他心里并不好受。

他骨子里还是当年那个蹲在台阶上的小叫花子，瘦骨嶙峋，满身泥泞，连一条野狗都打不过。

他不知道自己的天资是从哪里来的，觉得自己配不上这种天分。

他甚至有些自卑，他没有家人，不知道为什么练剑，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

任我行看出了他的心思。

那天晚上，任我行喝了很多酒，醉醺醺地找到他，搂着他的肩膀，“小师弟，你不用管别人怎么说，别人都是屁，你只管练你的剑，日后他们终将被你踩在脚下。”

他没有说话。

任我行又道，“等我下山闯出一片天地，一定回来接你，到时候我们师兄弟一起，笑傲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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