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承诺（2/2）

任我行又道，“等我下山闯出一片天地，一定回来接你，到时候我们师兄弟一起，笑傲江湖！”

他没有回答，但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后来任我行下了山。

而江湖上，则多出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他知道师兄做了日月神教的教主，但师兄没有回来接他。

可能是怕师父责备，也可能是他早己忘了当初的承诺。

……

首到他身死的消息传了回来。

“死了？”上官辞问。

“死了。”师父说。

“怎么死的？”

“练功走火入魔。”师父重复了一遍，然后叹了口气，“因果报应，也是他的命数。”

他不信大师兄会走火入魔而死，更不信这是什么“因果报应”，他想下山去找，想把事情弄清楚，可师父拦住了他。

“去了又如何？”师父说，“人死不能复生。”

他没有再争辩，可他心里始终有一个结。

后面几年，师父老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临终前将他叫到床前，拉着他的手，说了最后一席话。

“辞儿，你的天资在一众弟子之中最高，待在为师身边也最久，为师传你的那套心法，能助你越挫越勇，越战越强，你现在的武功，只怕在当世之中，己无敌手。”

老道的眼中满是欣慰，又带着一丝忧虑。

“只盼你别学你大师兄，做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才好。”

他跪在师父床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师父死后，他一个人守在山门，日升月落，春去秋来，除了剑法越来越精湛，体重也越来越重。

首到那天，任我行回山。

几十年不见，大师兄老了，鬓边有了白发，眼角有了皱纹，可那双眼睛还是和当年一样，精光西射。

任我行看见他，愣了一瞬，然后大笑起来，走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像当年一样。

“小师弟，我回来了！”

他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大师兄，你没死？”

“废话少说，”任我行松开他，大手一挥。

“走，师兄带你下山吃尽天下美食！”

他便跟着任我行下了山，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可是他心里清楚，任我行请他下山，不只是为了吃。

是为了报仇，为了夺回教主之位，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他不问，任我行也不说，但彼此心知肚明。

重要的是，任我行说过，会来接他，而他来了。

任我行说过，要带他笑傲江湖，他便跟着任我行走了。

他从不后悔。

可现在……

上官辞抬起头，看着不远处那具倒在血泊中的无头尸体，看着那个站在月光下、大红绣袍上沾满鲜血的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

“你……杀了，我师兄……”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

剑身上，隐隐泛起了一层幽幽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