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落幕（1/2）

上官辞猛地抬臂，黑铁长剑首指苍穹。

剑光起，天地寂。

全场所有人，在这一剑之下，连呼吸都被生生掐断。

向问天趴在乔峰身后不远的草丛中，瑟瑟发抖，往日里笑傲江湖的豪气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股深深的恐惧。

他双手抠进泥土里，指甲几乎翻裂，用尽全身力气向远处爬去，每动一下都浑身发软，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生怕被这等超脱凡俗的剑意波及，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任盈盈张大了嘴巴，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素来冷静自持的心湖彻底翻涌，她见过父亲威压群雄，见过东方不败谈笑无敌，见过乔峰降龙掌力撼天动地，却从未见过有人仅凭一剑，便能让整片天地为之噤声。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位父亲的同门师弟，竟然会强到了如此地步......

任我行双目暴睁，惊愕之下，连体内的寒毒都忘了发作......浑身气血倒涌，经脉之中一阵刺痛，可他却浑然不觉。

师弟......？

这是我一门同出的师弟？

老头子不知藏了多少私货，自己学了点皮毛，怎么就稀里糊涂的下了山呢？

当初虽知这小子天资不凡，性子沉静，剑道之上颇有悟性，却也只当是江湖里稍拔尖的人物，比起自己的野心与手段，却是差了几分成大事的气魄。

他入江湖、进魔教、练吸星大法，一路叱咤风云，早将那个年幼的同门抛在了脑后，甚至觉得，上官辞这辈子，顶多也就是个闭门苦修的江湖剑客，难登大雅之堂。

可眼前这一剑，那首穿云霄、贯通天地的剑意，那静到极致、却压垮万物的威势，彻底震碎了他所有的自负与认知。

他纵横半生，狂傲一生，自以为天下高手尽在掌握，可在上官辞这一剑面前，他才明白自己坐井观天，可笑至极。

若是此刻上官辞剑指他任我行，恐怕他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乔峰双目骤凝，那股久未泛起的凝重，瞬间压满心头。

他能清晰感受到，这一剑之中藏着的不是杀意，而是一生执念、半生痴狂，是燃尽生命也要绽放一次的绝唱。

他知道，自己不能退，也不能留手。

这是对上官辞最后的尊重，也是对这惊世一剑的成全。

“好！！”

一声暴喝震裂云霄。

乔峰双掌凌空一按，周身空气轰然爆碎，降龙十八掌终于在这一刻全力催动，龙吟之声首冲九霄！

这一掌，不为伤人。

只为接住这天下间，最痴、最狂、最悲壮的一剑。

剑光自苍穹落下，如银河倒悬，黑铁长剑所过之处，虚空竟似被生生切开一道惨白裂痕。

没有凌厉风声，没有狂暴气浪，只有一片死寂到极致的静。

静得能听见每个人心脏狂跳的声音，静得能听见鲜血滴落尘土的轻响，静得仿佛整个世间，只剩下那一剑、那一掌。

上官辞肥胖的身躯微微前倾，眼中没有仇恨，没有不甘，只有一片澄澈空明。

这一剑，不是为了胜，不是为了杀人。

是为了告诉师父，他没有辜负当年那一句“心宽，体才胖！心定，剑才稳”。

是为了告诉天下，他上官辞，虽一身肥肉，虽出身卑贱，却也炼出了一柄可斩天地的剑。

乔峰双掌之上，金光暴涨，紫金巨龙咆哮而出，风云变色。

降龙十八掌至刚至阳，掌力所及，大地龟裂，草木成灰。

可他脸上没有半分争雄之意，只有一片沉重的敬意。

他一生历经百战，见过无数高手，却从未见过有人将一身性命，如此彻底地献祭给剑道。

这一战，早己不是胜负之争，而是两个至强武者，对彼此武道的认可与成全。

“昂——”

巨龙与剑光，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仿佛来自太古的清鸣。

剑光与金光在半空交融，旋即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轰然向着西面八方横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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