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师姐!我回来了(1/2)
岳灵晞走后,岳灵珊一个人在那块大石上坐了很久。
碗里的莲子羹己经渐渐失去了温度,她的目光却始终落在那根枯死的老竹上。
竹身上剑痕累累,有的深,有的浅,有的己经模糊,有的还清晰可见。
想他吗?
当然是想的。
从他走后,没有一天不想。
早晨醒来的时候,会想他在哪里?吃饭的时候,会想他有没有吃饱?
练剑的时候,会想起他们一起练剑的时光,天冷的时候,也会想他有没有添衣裳。
每当到了夜深人静,更会想他是不是也像她一样,睡不着?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他的样子。
刚来华山的时候,他还是个锦衣玉食的富家公子,皮肤白净,手指修长,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模样。
可他练剑的时候却比谁都刻苦,天不亮就起来,一首练到深夜,手上的茧子磨破了,流血了,他也不吭声,缠块纱布继续练。
她问他,你不疼吗?
他说:疼,可一想到全家的仇,就一点也不觉得疼了。
后来因大师兄的缘故,华山派一天天好了起来,娘亲曾经私下问过她,要不要嫁给大师兄?
那时,她犹豫了。
不是大师兄不好,大师兄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可她对大师兄的感情,更像是妹妹对哥哥,亲近、依赖、信任,却不是那种怦然心动的喜欢。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娘亲,便跑开了。
若是以前,她还没遇见小林子,或许她会答应的,可老天偏偏让他们相遇了。
他比大师兄风趣,比大师兄会讨她欢心。
他会说好听的话,会在她练剑累了的时候递上一杯茶,会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讲笑话逗她开心。
她说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心里住进了这个人。
也许是最开始她见他一路上像个乞丐一般狼狈,却依然坚守本心,不曾仗着武艺欺人、行偷抢之事,让她心生佩服。
也许是后来他上了华山,每日勤学苦练、累得疲惫不堪,剑法却毫无进展,独自偷偷抹泪,让她心疼。
心疼到她想替他分担,可他却没有给她分担的机会。
他走了,不告而别。
她在这里等,一天,一个月,一年,两年。
等来的只有失望。
她无数次在深夜里胡思乱想,他是不是受伤了?是不是忘了回来的路?
是不是……根本不想回来了?
她甚至想过,他会不会在报仇的路上,出了意外……
每当想到这里,她就会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可第二日,为了不让爹娘和大师兄担心,她依旧要强颜欢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累了!
岳灵珊睁开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罢了!
回来也罢,不回来也罢。
你若是心里还念着我,总会回来的,你若是不念着我,我便是等一辈子,也是白等。
她站起身来,准备收拾食盒下山。
就在这时,一个轻轻的脚步声从竹林外传来。
岳灵珊的手顿住了。
她侧耳倾听,脚步声很轻,很稳,不紧不慢,踩在竹叶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个时候,谁会来呢?
大师兄不在山上,爹娘一般不会来后山竹林,小师妹刚刚才离开,也不会这么快折返。
会是谁呢?
她的心忽然怦怦乱跳起来,跳得又快又急,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的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胸口。
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听见那个人在竹林边停了下来。
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师姐。”
岳灵珊浑身一震。
那个声音,她等了两年,怨了两年,也盼了两年。
她以为自己会冲上去,会哭,会笑,会打他,会骂他。
可真的到了这一刻,她的脚却像钉在了地上,一步也迈不动。
她的手在发抖,眼眶发烫,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师姐!我回来了。”
那个声音又近了一点。
岳灵珊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只听他又道:
“我刚刚才回山,还没来得及去拜见师父师娘,想着师姐也许在这里练剑,便先过来看看,没想到师姐果然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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