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请教数学家(1/2)
1804年的11月,伦敦的深秋已经很冷了,寒风在砖石结构的狭窄巷道间穿梭,发出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呜咽。
布鲁姆斯伯里,蒙塔古公寓区。
罗伯特·富尔顿裹紧了大衣,来到了一扇毫不起眼的公寓门前。
「请问,托马斯·杨先生在家吗?」富尔顿叩响门环。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托马斯·杨本人,这位年仅三十一岁的学者,身形消瘦,鼻梁上架着一副简易的凸透镜,眼神中透着因长期熬夜计算而导致的疲惫。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在皇家学会宣读了关于光波干涉的最新论文。
迎接他的,不是掌声,而是铺天盖地的嘲讽与谩骂。
「疯子!」
「异端!」
「竟敢篡改艾萨克·牛顿爵士的神谕!」
那些白发苍苍的院士们,像一群被激怒的火鸡,围着那张象征最高学术权威的长桌,用最刻薄的语言攻击他的「波动说」。
他们指责杨是在摧毁英国科学的基石,是在用荒谬的想像挑战牛顿那不可撼动的微粒理论。
「你是?」托马斯·杨疲惫地靠在墙上,摘下眼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眶。
作为一名医生、物理学家、语言学家,他习惯了孤独,却还不习惯这种赤裸裸的学术霸凌。
更让他心烦的是,由于长期醉心于这些「毫无用处」的研究,他作为医生的私人诊所收入锐减,经济状况正滑向谷底。
「我名叫罗伯特·富尔顿,是富尔顿造船厂的经理。」富尔顿做着自我介绍,并递上名片。
托马斯·杨苦笑一声,说道:「富尔顿先生,如果你是来向我推销你的蒸汽机轮船的,那么你找错人了!」
富尔顿摇了摇头,说道:「不,你误会了,」我是代表我的投资人,杜根·康恩贝少将来的。我和我的投资人们知道您在皇家学会受委屈了。杜根先生常说,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而大众的愚昧,往往需要时间去治愈。」
杨苦笑一声,说道:「富尔顿先生,如果你的目的是来安慰我的,那我表示由衷的感谢!」
富尔顿并未直接拿出支票,而是按照杜根事先的吩咐,谨慎地抛出试探:「杨先生,少将希望能聘请您担任我们造船厂的技术顾问,解决螺旋桨推进器的设计难题。如果您愿意,我们愿意支付五百英镑的顾问费。」
富尔顿特意停顿了一下,观察托马斯·杨的反应。
五百英镑,这已经是市场上聘请一位顶级机械工程师或建筑师的年薪极限,足以请动绝大多数业内专家。
然而,托马斯·杨的心理预期远不止于此。
他挺直了瘦弱的脊梁,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学者的清高。
「五百英镑?」托马斯·杨冷笑一声,虽然急需用钱,但尊严不允许他显得廉价,「富尔顿先生,看来你的投资人杜根少将虽然懂打仗,报纸上已经把他在汉诺瓦以少胜多战胜法国陆军元帅的事迹大肆宣扬过了。但是似乎他对学术界的市场行情却是一窍不通。我是托马斯·杨,不是街头修钟表的工匠,也不是只会画图纸的普通技师。」
「果然!」富尔顿心里给杜根竖了一个大拇指,托马斯·杨的反应完全在杜根的预料之中。
于是,富尔顿没有在薪水多少上继续和托马斯·杨纠缠,而是抛出了杜根事先准备好的钩子,或者称之为「学术诱饵」。
富尔顿向前一步,复述着杜根的原话,「杜根少将让我问您:牛顿爵士告诉我们光是
直线传播的微粒,但您告诉我们光是波。那么,水流在螺旋叶片间的流动,难道不也是一种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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