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我们应该找点乐子(2/2)
埃莉诺是唯一的孩子,她曾经还有一个弟弟,但是在出生后第三天便夭折了,母亲从此未能再孕。
这意味着冯·韦塞尔的姓氏和男爵头衔,没有男性继承人。
按照汉诺瓦的继承法,埃莉诺可以继承地产,但头衔将随她父亲的去世而转入旁系,一位住在哥廷根、靠收租过日子的远房堂兄。
换句话说,她是冯·韦塞尔家族最后一枝直系血脉的末梢。
格里斯说道:「我见过这个埃莉诺,瘦高个子,深棕色头发,皮肤苍白,眼睛是灰蓝色的,安静的时候像在生气,但其实只是近视又不爱戴眼镜。」
按照格里斯从他的女伴多萝西娅那里听来的说法,埃莉诺读过很多书,比如莱布尼茨、维兰德和歌德的早期作品。她从未去过汉诺瓦城,更不用说柏林或维也纳。她见过的最大的城市是不莱梅。
在多萝西娅的描述里,埃莉诺「聪明、孤独、不太会说英语,但如果你用法语跟她说话,她会很高兴」。
「怎么样,兄弟,我们一直都是有福同享的!」格里斯揉了揉被勒得有些发痛的脖子0
杜根终于不再想勒着格里斯的脖子了。
「上帝保佑你,格里斯,我们下辈子还做朋友!」杜根给了格里斯一个拥抱。
名义很快就想好了:答谢库克斯港及周围乡绅对英军后勤补给之慷慨支持「我们用军费,」杜根一边用鹅毛笔在邀请函上写下花体字,一边面无表情地对格里斯和肯说道,「格里斯,你买回来的不是多余的,没用的羊毛,而是用来巩固反法同盟的群众基础。我们把缴获的法军物资卖掉,然后举办一个这样的酒会。」
肯嚼着牛肉干,含糊不清地评论:「这样使用公款,真的好嘛?」
「闭嘴,你这该死的胖子,这一切都是为了士气!」杜根把封蜡重重地按在信纸上。
格里斯深知杜根的脾气,此刻这位苦行僧状态的好兄弟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报复性的期待,格里斯猜测,杜根的眼睛,晚上一定是冒绿光的!
他识相地没再提梅毒的事,只是补充道:「多萝西娅已经答应帮忙了。
她说埃莉诺最近刚好有一批需要出售的陈年葡萄酒,正好可以作为地方特产」送到舞会上。」
舞会定在9月16日,地点设在征用来的库克斯港市政厅二楼宴会厅。
虽然窗外还能偶尔看见巡逻的英军士兵,但大厅内烛火通明,一支临时拼凑的乐队正演奏着有些走调的《维也纳森林的故事》。
杜根穿着熨烫整齐的英国陆军准将制服,站在门口迎接来宾。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经的军官,而不是一个憋坏了的纨绔子弟。
当格里斯挽着多萝西娅出现时,杜根的目光越过他们,急切地投向身后。
多萝西娅今晚穿了一条深绿色的丝绸长裙,衬得她金褐色的头发格外柔和。
她微笑着向杜根行了个屈膝礼,然后用流利的法语说道:「晚上好,杜根少校。感谢您为本地带来的这份————活力。」
「这是我的荣幸,冯·阿尔滕小姐。」杜根僵硬地回了礼,视线却黏在她身后的阴影里。
多萝西娅嗤嗤一笑,随即侧过身,轻轻招手。
一位身材瘦高的女子从格里斯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样式有些过时、但料子依旧考究的灰色礼服,深棕色的头发梳成一个简单的髻,垂在修长的脖颈后。
正如格里斯所描述的,她的皮肤苍白得像从未见过阳光,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迷茫。显然,她是眯着眼睛在看来人,虽然听说她的近视程度高到十步之外就看不清东西。
「这位是埃莉诺·卡罗琳·亨丽埃特·冯·韦塞尔小姐。」多萝西娅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意味,「埃莉诺,这位是杜根少校,也是格里斯和我的好朋友。」
埃莉诺微微颔首,动作标准得像是从礼仪手册里刻出来的。她用法语回应,声音比多萝西娅更低沉,「幸会,少校先生。多萝西娅常提起您————说您是个意志坚定的人。」
不得不说,埃莉诺的颜值至少可以打8分,外形是属于杜根喜欢的那一类。
杜根心里一阵激动,对她好感倍增。
杜根赶紧弯腰,轻轻握住埃莉诺,嘴唇在埃莉诺的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
「韦塞尔小姐,」杜根清了清嗓子,放弃了英语,改用他并不熟练、但足够应付社交场合的法语说道,「很高兴见到您。希望今晚的音乐不会太糟糕,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带您去看看窗外的月亮。」
「谢谢您,杜根先生。」她轻声说道,「如果能远离这嘈杂的音乐,我会很感激。毕竟,在书里,月亮总是比这里安静。」
格里斯在一旁挑了挑眉毛,给多萝西娅使了个眼色,意思是:看,我就说他憋坏了吧?
多萝西娅则举起小扇子掩嘴轻笑,用法语低声对埃莉诺说了句什么,引得后者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