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顾观棋有软肋(1/2)
第十四章 :顾观棋有软肋
闫望川和顾观棋很快来到县衙。
县衙门口的两个衙役认得顾观棋,连忙行礼,其中一个快步进去通报。不多时,王县令便亲自迎了出来,一身官袍穿戴整齐,面上带着几分疑惑。
「顾大侠!」王县令拱手见礼,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顾观棋介绍闫望川,说道:「王县令,这位是六扇门镇抚同知闫望川闫同知!」
王县令眼睛瞬间变得清明,连忙躬身道:「下官王康,见过闫同知,不知闫同知大驾来此,未曾远迎,还请恕罪!」
「王县令客气了!」
闫望川从腰间取出腰牌,递给王康过目,开门见山道:「王县令,本官想查一查当年东阳山那座铁矿的卷宗,尤其是当年负责设计矿洞的工匠数据。」
王康接过腰牌看了看,随即立马点头道:「闫同知请入内稍候,下官这就命人去取。」
说罢,他转身吩咐身旁的一个书吏,那书吏领命匆匆离去。
王康又侧身引着二人往大堂走去,边走边道:「二位来得巧,那铁矿的卷宗前些日子才刷新过,找起来不费事。二位先到后堂喝茶稍候。」
「有劳王县令了。」闫望川拱了拱手。
三人穿过大堂,来到后堂。王康招呼二人落座,又出门去端了茶进来。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书吏抱着一摞卷宗匆匆走了进来,额头上微微见汗,将卷宗放在桌上,拱手道:「大人,东阳山铁矿的卷宗都在这里了,当年设计矿洞的工匠数据也在其中。」
闫望川放下茶杯,起身走到桌旁,将卷宗打开,一页一页地翻阅起来,目光飞快地在纸面上扫过。
顾观棋也凑过来,目光落在那些卷宗上。
卷宗上记载得颇为详尽,铁矿的开凿年份、规模、用工数量、产出等等,一一在册,其中自然也包括当年参与设计的工匠名录。
很快,
闫望川就找到了他所需要的材料。
当年负责设计矿洞路线的工匠,都是衙门在册的工匠,算得上半个官家人。而负责领头的是一个叫刘芳的人,如今六十多岁,就住在昌县之中。
闫望川将卷宗放下,向着王康拱了拱手,道:「多谢了,王县令。」
王康连忙道:「闫同知客气了,这是下官该做的。」
闫望川正要说话,一旁候着的书吏忽然开口道:「大人,你们找的是刘芳?」
闫望川擡起头,看着他:「怎么,你认识?」
书吏连忙拱手道:「回大人,刘芳早年间确实住在永宁巷,但两年前就已经搬走了,如今住在城郊的琵琶巷,因为这一堆文件是十几年前的,记录的信息也难免有些偏差。」
闫望川微微颔首,道:「好。」随即,他向王康说道:「王县令,得劳烦你派个人给我们带带路。」
王康当即唤来一个年轻衙役,吩咐了几句,那衙役领命,便站在一旁等候。
随即,三人出了后堂,穿过前院,往县衙门口走去。
王康一路送到门口,拱手道:「闫大人,顾大侠,慢走。」
闫望川和顾观棋拱手还礼,翻身上马,在那衙役的引领下,沿着长街往城郊方向而去。
马蹄声在青石板路上嗒嗒作响,渐渐远去。
王康站在县衙门口,目送着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他转过身,步伐不紧不慢地穿过前院,到了后院里。
后院里安静得很,几株老槐树的枝桠光秃秃的,在暮色中伸展着。
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积雪,还没有完全化开,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院角处,一个老人正弯着腰,手持一把竹扫帚,一下一下地扫着地上的落叶和残雪。他穿着一身灰布衣裳,头发花白,背微微佝偻着。
王康走到他身后,站定,开口道:「我之前就说了,让你们别犯蠢,不要节外生枝,你们不听,非要杀顾观棋,现在好了,事情暴露了,我这边是瞒不住了,闫望川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来了昌县!」
那老人擡起头,浑浊的眼神瞬间散去,说道:「王县令,我们也没办法,顾观棋是文教主要杀的人,如果不是顾虑大局,她都亲自来杀了,我们这些手下人也没办法违背她的意志!」
王康冷声道:「哼,女人办事,就是不够理智,文秋池堂堂一教教主,竟然也如此不理智,等观音教入主青州之后,总能找到机会报仇,非得急于一时。」
那老人笑道:「还真不见得有机会。王县令,您混官场的,所以不知道顾观棋的天赋有多逆天。观音教进入青州之后,是名门正派,而顾观棋正道大侠,我们没办法随随便便对他出手。
如果拖个三五年,以顾观棋的天赋,他的修为怕是已经高深到一个难以想像的地步。文教主之所以这么着急,便是因为她没有把握面对三五年之后的顾观棋。」
王康说道:「那就非得正面报仇吗?就不能用点计谋吗?比如,文秋池不是长得很漂亮吗?美人计呢?」
「王县令慎言!」老人说道。
「哼。」王康说道:「我也不想跟你争辩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吧,我现在把闫望川和顾观棋引去了郊外,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等他们到了城郊找不到人,就会立马反应过来。」
老人说道:「我们可以先一步去杀了刘芳。」
王康轻笑了一下,说道:「刘芳是死是活不重要,闫望川现在是怀疑,他需要的只是验证矿洞里那个针对顾观棋而设计的陷阱是偶然还是必然。
你们杀了刘芳,也就等同直接告诉他,他的推测是对的,那个矿洞的陷阱就是故意针对顾观棋的。那这时候,他就可以确定问剑门是被陷害的。
在这种情况下,如今一切所指向问剑门的线索都将存疑,他只要重启调查此案,从第一步,我上报郡府衙门的报告里,刻意隐藏顾观棋在矿洞里遭遇陷阱、以及昌县之中明面上隶属于问剑门的势力提供的物资帮助这些,他都可以直接就查到我头上。
昌县的证据指向存疑,就可以推翻郡府那边的证据,这是一整条线,串在一起的,只要一步出了问题,全盘都会出问题。这就是为什么之前我一直不同意对付顾观棋的原因。如果顾观棋当时死在矿洞里,万事大吉,可偏偏他没死。」
那老人叹了口气,道:「我们也想不到,那种情况下,顾观棋还能活下来!」
王康摆了摆手,道:「现在追责也没用了,诸派围攻问剑门的时间快到了,就只剩几天了,只要能够坚持到问剑门覆灭,之后,不管找到什么证据证明问剑门清白都没有用了,官府不允许问剑门清白,江湖各派也不会允许。」
那老人沉吟了一下,说道:「闫望川好说,可以直接杀了他,就算是引起混乱,也能够拖个几天,可偏偏他是跟顾观棋一起的。」
「杀闫望川?你疯了?他是从四品大员,你杀他?你以为你是无根浮萍的江洋大盗,杀了他跑了就行,你是观音教的人啊,你要是敢杀闫望川,嗬嗬……」
王康无语道笑出了声:「查案需要证据,镇压反贼只需要知道位置,你懂不懂?要是闫望川死了,事情的性质就变了,就不再是江湖争斗了,是有反贼意图谋反了!」
说罢,王康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以后说话做事动动脑子?别拿你们在塞北那一套来大干用,闫望川只能是失踪,绝不能是死,而且不能失踪太久,明白了吗?」
老人点了点头,道:「困他几天,这倒是没问题,主要是难在如何对付顾观棋。」
王康叹了口气,说道:「对付顾观棋,不一定非得跟他硬碰硬,抓他的软肋呀!」
老人疑惑道:「顾观棋的软肋?好像就是内功方面弱了点,但是,他的剑法太高了,很难有机会跟他拚内力!」
王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道:「软肋就一定得是他武功方面吗?那顾观棋的软肋不是很明显吗?一个多情浪子,女人就是他的弱点啊,他是很能打,他身边那个叫姜白鲤的女人也能像他一样能打吗?只要抓了那个女人,不就能够对付顾观棋了吗?」
老人恍然道:「王县令好计谋!」
王康又说道:「另外,为了防止意外,也不要轻视姜白鲤的武功。能够把顾观棋从矿洞里救出来,足以说明姜白鲤武功也不简单。姜白鲤可以是顾观棋的弱点,那顾观棋也同样是姜白鲤的弱点,她能为了救顾观棋连命都不要,所以,知道怎么抓她了吧?」
老人立马点头,道:「明白,明白,关心则乱,我们会设好埋伏,引她入圈套,然后将她一举拿下!」
王康微微颔首,道:「希望你们所谓的观音座下十二星宿不要让人再失望了!」
……
客栈房间里,姜白鲤正盘膝坐在床榻上运功调息。
不久前顾观棋施的那一次针,是最后一次了,因为她的真气问题已经完全解决了。
此时,
她体内真气缓缓运转,丹田之中的极阳真气已经与极阴真气融合了,恢复到了正常的阴阳平衡状态。而且,姜白鲤还能明显感觉到似乎比之前她在山里时还有所精进了。
倒是因祸得福,让她的瓶颈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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