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2/2)
满分一千六,乔文渊说:「发挥得不错。」
乔苑林冷着眉眼:「你们那天不是办离婚么,我很振奋。」
乔文渊道:「不管你高不高兴,我跟你妈已经分开了,这是必须接受的事实。」
乔苑林绷紧了面孔,他没发表过一句意见,没表示过一声反对,还要怎么接受?
乔文渊说:「我知道你心里不高兴,所以你躲到姥姥那儿,我也不催你回来。只要——」
「只要别影响学习。」
「你明白就行。」
乔苑林实在不想聆听教诲,起身回房间。
乔文渊问:「周考的卷子没带回来?」
「没有。」乔苑林回答,「我来练琴的,练完就走。」
乔文渊想起什么,说:「你们新换的班主任挺有名。」
乔苑林给忘了,现在乔文渊是他唯一的监护人,代替林成碧进入家委会,自然对一切动态了如指掌。
回家不到十分钟,他的心情跌到了马里亚纳海沟。
房间整理过,乔苑林洗洗手练琴。说来变态,他学琴的时候还没学会用筷子,和姚拂一起上课,此后每年家庭聚会都被迫表演四手联弹。
不一会儿,乔文渊进来放下一张卡和一袋药,说:「卡上有一万块钱,给你姥姥。我跟你妈离婚了,钱要分清楚。药是半个月的量,免得吃完断了顿。」
乔苑林说:「知道了。」
家里人丁骤减,保姆换成了小时工,乔文渊道:「冰箱有煮好的饭,你中午饿了就热一下吃。」
乔苑林问:「你不吃?」
「下午有个病人,我得回医院。」
乔苑林手腕一塌,十指扣在琴键上敲出沉重的声响。
乔文渊皱眉,叮嘱道:「在外面别惹事,放学了早点回家,长林街那片好多租房子的外来户,什么人都有。」
乔苑林动动眉心:「能有什么人?」
「不三不四的坏人。」乔文渊说,「前两天医院拉来几个小流氓,年纪轻轻不念书,晚上在外面瞎混,抽烟酗酒闹事,打架打得浑身是血。」
乔苑林问:「拿什么打的?」
乔文渊答:「棍子、水果刀,警察给押来的,在医院走廊收缴了一堆家伙什儿,俗称犯罪工具。」
「那……」乔苑林说,「那些人什么样?」
「能什么样?都是一副不好惹的茬儿。」
午后骄阳似火,朝阳的房间热得厉害,梁承坐在桌前看数据,额角的汗滴落在桌面上砸开一朵水花。
无论多晒多热,他从不拉窗帘阻挡阳光。
读完最后一页,梁承的衣服汗湿了,他想冲个澡,去阳台上收干净的替换。
一低头,视野正对整条巷子,梁承不经意地一瞥,见一抹白色正以龟速穿过葱郁的绿影。
乔苑林练完琴回来,中途去了趟超市补充物资,现在左手拎着一大袋零食,右手举着甜筒,一路躲在树影之下。
走到旗袍店门前,头顶没了遮挡,甜筒也吃完了。乔苑林幽怨地擡首望天,猛地睁圆了眼睛。
梁承站在阳台上,不知是不是错觉,乔苑林望见他的神情有些复杂,甚至有一点……惊恐?
凝视片刻,乔苑林眼眶发痒,连续眨了几下。
梁承扫过架上的一排花盆,有选择性地薅了一朵抛下去。花朵飞舞飘落,乔苑林伸出手精准地接住了。
纯白色的小花,香香的,他仰着头:「什么意思?」
梁承在楼上说:「送你。」
乔苑林问:「这什么花?」
梁承回答:「白狗花。」
乔苑林怒道:「你有种给老子跳下来!」
梁承佯装没听见,收了两件衣服回浴室冲澡。
乔苑林耳边响起乔文渊说的话,那些「坏人」形象顿时有了脸。他奋力推开店门,动静大得把王芮之吓了一跳。
乔苑林控诉:「老太太,你把房子租给了个什么人啊?」
王芮之瞧见那一大袋,说:「你少吃点零食。」
乔苑林问:「他干吗的,你问清楚了吗?」
「不清楚。」王芮之说,「我就知道小梁爱干净,不霍霍我的房子,帮我开门关门,打扫卫生,而且长得还帅。」
乔苑林急道:「可他——」
王芮之打岔说:「哎呀,我忘了告诉你。二楼的热水器有毛病,洗三十分钟水就不热了,你们分配好时间。」
乔苑林一向畏寒,闻言立刻上楼。
走着走着有点疑惑,这一周都是他先洗澡,每次差不多三十分钟,难道梁承一直冲的冷水?
这不可能吧。
浴室关着门,乔苑林敲了敲:「你要洗澡吗?」
「进来吧。」
乔苑林拧开门,梁承背对他站在淋浴间外面,双手交叉掀起上衣,后背暴露出一道道交错的伤疤。
衣服脱下来,他转过身:「有事?」
乔苑林把要说的话全忘了,紧攥着门把手,问:「你背上怎么弄的?」
仿佛不曾痛过,梁承轻巧地说:「肯定不是小狗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