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1/2)
梁承不喜欢吹头发,冲完澡顶着条湿毛巾拧开了门。
乔苑林堵在门口,身板笔直,眼神也直勾勾的。两个人对峙半晌,梁承觉得这小屁孩儿还挺倔。
「你……」乔苑林先开口,「背上的疤到底怎么弄的?」
梁承说:「跟你有关系?」
乔苑林道:「你是家里的租客,我得确认你这人……」
梁承问:「我什么?」
乔苑林莫名有点怵,小声说:「你没犯过事吧?」
梁承停下擦头发的动作,捏着毛巾猛地拽下肩头一甩,水雾轻扬,他反问道:「犯哪种事?」
乔苑林说:「打架斗殴。」
梁承道:「你的逻辑好像不太严谨。」
打架斗殴受了伤,可以导致留疤。但伤疤的形成原因多种多样,不足以逆推出一个人曾经打架斗殴。
乔苑林不想打嘴炮,回溯道初始的问题:「所以你究竟怎么弄的?」
梁承瞧出来了,乔苑林有当记者的潜质。走廊不算宽,他迈近一步,轻轻叹息,惹得乔苑林专注等待他的答案。
他黯然地说:「那我告诉你吧。」
乔苑林点点头,不知怎的,从梁承的神情里读出一丝伤怀。
然后梁承告诉他:「我曾经被坏蛋欺负过。」
乔苑林略懵:「啊?」
「我本来不想说的。」梁承煞有其事道,「几年前我跟你这么大,但比你娇气多了,在街上遇见流氓,被抢了钱,还被打伤了。」
乔苑林捏紧拳头:「老子信你的邪。」
梁承说:「没骗你,你别看我一米八多,其实我特别菜。」
乔苑林脸色铁青,小宇宙都燃烧起来了,十分想给这个菜逼一拳。
梁承糊弄了人,转身回房,走出三四步便听见追上来的动静。手臂被触碰,明明是他冲了冷水澡,对方的指尖却格外低温。
他反手掐住乔苑林的手腕一拧,连另一只也擒住。少年人的骨骼不够结实,乔苑林痛得眼前一花。
视野清晰后,梁承把他摁在了墙上。
花的那一下原来是毛巾闪过,乔苑林后脑垫着毛巾,没磕到头,双手被压在自己和梁承的胸膛之间。
他挣了挣,说:「你给我松开。」
梁承道:「偷袭就要做好挨打的准备。」
乔苑林从没跟人红过脸,更别提动手,可少年人的字典里没有投降,他昂着脖子:「那你打。」
梁承说:「打疼了可别哭。」
「我哭你个头。」乔苑林又挣了挣,「你这叫菜吗?」
梁承没有打他,松了手,抽下毛巾,哂道:「只能说明你更菜。」
最终乔苑林一无所获,只手腕上留下一圈淡红色痕迹。那朵小白花掉在地上,花瓣被踩得脏了、蔫了。
他弯腰捡起来,拿手机上网查了一下,居然真的叫白狗花。
周一早晨,梁承天不亮就走了。
乔苑林被引擎声吵醒,没了睡意,取消闹钟时不小心将日历点开,目光凝在二十八号上停留了片刻。
到校不算晚,他拿着一杯酸奶晃进校门,遇见了姚拂。
「早啊弟弟。」姚拂说,「换了段教授就是不一样,你都不迟到了。」
乔苑林吸溜一口,面无表情,眼神呆滞,说:「还行吧。」
姚拂帮他抻了抻领带,问:「大清早就有气无力的,没睡好啊,还是有心事?」
乔苑林道:「都有。」
「怎么了?」姚拂说,「那房客又欺负你了?」
乔苑林的脑海中浮现出梁承桀骜的脸,继而乔文渊的唠叨一条条飞过,画面和弹幕的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
他说:「拂姐,我请教你一个问题。」
姚拂:「说来听听。」
「一个男的,来路不明,行迹神秘,平时早出晚归,偶尔夜不归宿。身上旧疤累累,嘴里全无实话,还跟人约在破仓库接头。」
乔苑林一口气说完,问:「你觉得他会是什么人?」
姚拂说:「帅吗?」
虽然不明白有什么关系,但客观是一个记者的基本素养,乔苑林回答:「挺帅的。」
姚拂猜道:「是卧/底/警/察吧?」
乔苑林烦死了:「能不能少看点小说?」
姚拂换了个更绝的:「那就黑/道大哥。」
乔苑林说:「大姐,他才二十岁。」
姚拂补充道:「之子。」
聊到教学楼,乔苑林差点把酸奶捏爆。
也许是心里有所惦记,这一周过得异常缓慢。旗袍店二楼总是静悄悄的,梁承和乔苑林各自进出,愣是没说过一句话。
三五次在走廊上照面,视线相接一瞬便擦肩而过。
二十八号越来越近,乔苑林的好奇心不消反增,前一晚梁承十点多就关门睡了,他却辗转失眠了半夜。
大清早,后巷的吵架声唤醒大半居民。
梁承爬起来,穿了件黑色的t恤衫和工装裤。走到浴室外,他在关着的门板上敲了两下。
乔苑林在里面说:「有人。」
起得够早的,梁承如此想着挪开一步,倚着门框等。大约过去十五分钟,水声断断续续听不见了。
他又敲了敲。
乔苑林说:「我还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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