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2/2)
乔苑林说:「我还没好。」
梁承冲门缝问:「你是不是尿床了,偷偷洗床单呢?」
乔苑林骂道:「放屁。」
梁承又问:「梦/遗了?」
门突然打开,乔苑林脸色难看,还有一点难以启齿,说:「你去楼下用我姥姥的洗手间吧。」
梁承直白道:「你把马桶堵了?」
乔苑林急忙说:「我就尿尿而已,那破玩意儿就搞我。」
老房子爱出这些毛病,梁承没多问,直接推开他进去看。马桶溢满了水,储水箱却压力不足空着,一只接过水的塑料盆放在地上。
这场景尴尬得要死,乔苑林脸皮发热,说:「我去巷口电线杆上找个通下水道的吧。」
梁承问:「你扫我二维码的时候没加一个?」
「我以为用不着。」乔苑林求道,「你先出去吧,行不行?」
墙角有皮搋子,梁承说:「没用那个试试?」
乔苑林摇头:「我觉得好脏啊。」
「马桶堵着不脏?」梁承走过去抓起皮搋子,要做什么显而易见。
乔苑林难堪又惊讶地杵在原地,他想说不用,可梁承已经利落地动了手,一阵水涡倾泻,马桶弄好了。
「谢谢啊。」他说。
梁承到水池前,往左边挪了挪,说:「过来洗手。」
乔苑林听话地走到一旁,挤了一大滩洗手液。两个人并排,他看梁承洗了五遍,于是也跟着洗了五遍。
冲掉泡沫,梁承说:「把脸也洗洗。」
乔苑林擡头照镜子,方才难堪的红晕仍挂在脸上,他马上扑了几把冷水。
梁承哼笑,仿佛在说「不就堵个厕所么」。
乔苑林谈条件道:「这事不许再提,我可以给你封口费。」
梁承想起那包巧克力威化饼,说:「跟书桌使用费一样?」
「你想得美。」乔苑林拿下毛巾,「我今天不用桌子,要去全托制幼儿园做社会服务。」
梁承以为听错,心想真是艺高人胆大,自己都没照顾明白,就敢去服务小孩儿了。
擦干水迹,乔苑林把毛巾扔架子上,和旁边的「豆腐块」形成鲜明对比。他又拿下来,嘟囔道:「你怎么折的啊。」
梁承伸手,向他摊开手掌。
乔苑林递过去,目光流连于对方修长的十指。他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说:「你等会儿要出门么?」
梁承说:「少打听。」
乔苑林明知故问:「我都告诉你我去幼儿园了,你去哪我不能知道么?」
「能。但我不会封口,会灭口。」梁承把叠好的毛巾还给他,转身走了。
乔苑林慢一拍,拐上走廊时目睹梁承出门,对方肩上挂着一只大容量的背包。
那里面不会装着家伙吧?
梁承人高腿长,几步就不见了。乔苑林凝神听了一会儿,摩托车没响,他到阳台望见梁承走出了晚屏巷子。
周末都起得晚,吴记早餐没什么人,梁承过马路买了两个海蛎饼。刚付完钱,一辆脏兮兮的金杯面包驶来,急促地响了响喇叭。
梁承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驾驶位上的男人二十五六岁,戴着一副大墨镜,估计很久没睡觉,半趴在方向盘上打了个哈欠。
梁承举着海蛎饼,问:「应哥,吃么?」
「应哥」大名应小琼,挥挥手说:「大清早的,油不油啊。」
「还成。」梁承咬了一口,「我看别人吃得挺香的。」
应小琼往没几个人的摊子上扫了一眼:「有吗?谁?」
梁承没说是谁,回头看空荡的车厢,说:「就咱们俩去?」
「嗯。」应小琼回答,「老四在岛上盯着呢,咱们三个人办。人头越少,分到的钱越多,对不对?」
梁承点点头,说:「家伙带了。」
应小琼道:「走之前我再问你一次,这事有危险,想好了?」
梁承回答:「想好了,走吧。」
应小琼发动车子上路,掉头的时候朝巷子里望了一下,关心道:「你就住里边那幢楼,怎么样啊?」
「还行,主要是便宜。」
「租金越便宜,房东越事儿逼。」
梁承品了一下,认为非常有道理。
应小琼讲话很粗鲁,说:「有些房东,管东管西的,租他个房子跟老子嫁给他了似的。」
梁承低笑,手机在裤兜里振动,掏出来打开微信,是乔苑林应景地发来一条文章链接。
他点开,标题意味深长——
年轻人,你的每一步选择都至关重要!你承担不起犯错的代价!
他敷衍地读了两行,回复:什么意思?
乔苑林:好文共赏。
梁承:我欣赏水平低下,下次别分享了。
乔苑林:文章主旨:别做让你自己后悔的事。
按下发送,乔苑林纠结到了极点。他不确定这样做对不对,可如果无动于衷,万一出了事情他一定会后悔的。
两分钟后,手机振动了一下。
梁承回复:管这么宽,你想娶我啊?